赫一颜倒是很乐意：“好啊。”

方柯羽退后几步，指挥赫一颜走到湖边，让她侧着站，然后说：“学姐，回头看我。”

赫一颜回头，画面定格。

又指挥赫一颜摆了几个姿势，方柯羽喊：“拍好啦！”

喊完，她低头检查照片，赫一颜走过来，问：“好看吗？”

方柯羽余光见赫一颜站的位置离她有点距离，她担心对方看不见照片，便挪过去挨着赫一颜，直到两人手臂碰着手臂，才将手机举在两人中间，说：“看！好看诶。”

赫一颜并不在意照片里自己的样子，只随意看了一眼，就夸说：“你拍照技术好。”

方柯羽很开心，搁以前她还会谦虚谦虚，但现在她觉得自己跟赫一颜熟悉了很多，不免露出一些在熟悉的人面前才会有的可爱和娇憨。

她顺着赫一颜的话“嗯嗯”两声，然后软软地说：“我的技术，和你，缺一不可。”

她看着赫一颜，笑靥如花，漂亮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余晖，和赫一颜的面孔。

赫一颜有点呆。

方柯羽看着赫一颜这稀奇的呆愣样子，忍不住哈哈笑出来，打趣说：“学姐，是不是被我夸得不好意思了？”

赫一颜这才回神，镇定自若地说：“没有。”

“额咦，看来是被夸太多了，脱敏了。”方柯羽说。

赫一颜笑：“差不多吧。”

“学姐，你一点都不谦虚哦。”方柯羽“批评”她，而后手指划到之前的一张照片，她扯了扯赫一颜的袖子，说，“诶！学姐，看刚刚我拍的。”

是之前她准备拍风景照发给云可辛，赫一颜却误入她镜头的那张照片。

方柯羽本以为会是张废片，所以连看都没想过看，没想到无巧不成书，赫一颜那诧异的回眸竟让照片看起来非常有电影感。

就仿佛是在完全没有预料的情况下，见到了很想见的人。

赫一颜低头看照片，而后说：“这张发我吧。”

“好啊，”方柯羽说，“还有刚才的照片，我也发给你。”

看得出来方柯羽对她拍的赫一颜很满意，赫一颜嘴角微扬，说：“好。”

看完照片，两人才发现晚霞已经消退，蓝紫色的天空只余几缕断断续续的粉云，湖风一吹，方柯羽动作细微地跺了跺脚，试图驱散那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寒意。

但赫一颜火眼金睛，她拧眉，问：“冷了是不是？”

方柯羽瞒不下去，可怜地点点头。

赫一颜叹气：“走吧，回校。”

方柯羽立马附和：“好啊，走。”

“从这儿走到我车那儿大概要十五分钟。”赫一颜说，然后她扯了扯自己外套，又说，“我的话还有效，你要不要把我的外套围在你的腰间？”

方柯羽还是拒绝了：“不要，那样你会冷的。”

赫一颜说：“我体质很好的，你之前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的手比你的手暖和。”

“不信，你再握握看？”

方柯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说：“学姐，你别逗我了……”

哎，她当然愿意暖和点，但同为女孩子，她也担心赫一颜耐不住寒，被冻感冒。

要是赫一颜因此而感冒了，她不就成罪魁祸首了？

像是看出她所想，赫一颜说：“放心，我不会感冒的。”

接着赫一颜脱下外套，不再理会方柯羽的拒绝，动作快速又强势地将外套围在方柯羽腰间。

“你忘了你前几天发烧多难受了？”赫一颜边说，边用力拉了一下围在方柯羽腰间的衣服，方柯羽无措地“诶”了一声，没站稳似的地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没忘……”方柯羽讷讷地说，然后便一动不动任赫一颜在她腰间动作。

赫一颜仔细打好一个牢固的结，抬起头，问：“现在是不是暖和点了？”

确实，腿部有了面料的遮挡，方柯羽明显感觉比刚才好多了。

方柯羽胸口暖暖的，她点了点头，说：“好很多，谢谢。”

在面对他人的善意的时候，方柯羽的回应总是很真诚，赫一颜含笑看着她，觉得她可爱得不行。

方柯羽此刻又活泼了，见赫一颜还站着不动，戳了戳她，催促说：“学姐，快走。”

赫一颜想：嗯，现在也很可爱。

待两人上了车，方柯羽担忧地问：“学姐，冷不冷？”

赫一颜拉过安全带系上，说：“不冷。”又提醒她，“安全带。”

方柯羽系好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左手握住赫一颜的右手，赫一颜动作停了，侧头看她。

方柯羽松开手，放心地说：“还好，你的手是暖和的。”

手暖和的话，那应该确实不冷吧。

赫一颜勾勾唇，“嗯”了一声，接着看向正前方，发动车子。

车内空调很足，方柯羽想解下系在腰间的赫一颜的外套，手刚搭在打结处，旁边赫一颜就伸手压住她欲动作的手，说：“别解，到宿舍了再解。”

“唔……”方柯羽说，“好。”

话落，赫一颜把手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