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了是不是?抱歉啊leader不是故意的…”
沐梓柠摇摇头,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觉得周围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紧绷,她甚至需要悄悄并拢双腿才能抑制住那一阵莫名的、微弱的战栗。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当天晚上,她便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境的开端,总是毫无逻辑,空气变得粘稠,甘美,比起鼻腔,皮肤先感知到了那种存在。
指尖按着的是温润的坚实,随着某种深藏的脉搏微微搏动,然后是一道微微凸起的旧痕,在她手指停留时瞬间变得灼热。
沐梓柠意外发现自己身上穿的不再是卡通睡衣,而是一件凉滑的细吊带睡裙,赤红颜色,还未等她想明白,睡裙像蔷薇一般被揉开芯蕊,一声低沉的笑通过相贴的骨骼传导而来。
有细碎胡茬蹭在她脸颊,然后是脖颈,沐梓柠费力睁开眼,只看到上方男人的喉结投下的小片阴影,随着吞咽动作缓缓流淌变形。
温热手掌从外头向里,丝丝入扣着体温,抚上她的腰际,然后便是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在体内积聚。
沐梓柠嘴唇开合轻轻微微地叫,口中抿过一寸新鲜舌尖儿。
她紧紧攀附着男人的肩膀,指尖几乎要嵌入他坚实的肌肉里。
窗玻璃上朦胧地映出她的侧影——双颊绯红,眼波里盈满了流转的、几近涣散的雾气,那春情太过浓郁,几乎要漫出这狭小的空间。
空气稠得如同蜂蜜,她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带着微刺的柔软羽毛,羽毛软尖儿裹着属于她的滴露,怎么也捻不起来,只剩那种近乎原始的压迫感将她紧紧包裹。
沐梓柠记得小景说过“凭她的经验来看leader那身肌肉绝对不简单肯定也是个练家子”,而此刻,那种热腾腾的力量快实质化,她连气息都喘不匀,心头涌动的情愫如浪潮一般将她淹没。
短短十六年的人生阅历,尚不足以让她分辨清究竟是怎样的情感。
那感觉来得太汹涌、太滚烫,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已经被其中那股不管不顾的炙热灼伤。
可奇怪的是,那里竟没有丝毫想象中的痛楚,热浪扫过的瞬间,带来的不是刺痛,而是一种奇异的战栗,像细密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这细细密密的爽快感,竟比那灼热本身更霸道,甚至让她忘了腹中持续已久的酸涩绞痛。
在呼之欲出的临界点,世界骤然失重。
所有的触感、气味、光晕像退潮般倏然抽离,沐梓柠猛地睁开眼,卧室里是熟悉的的黑暗,只有心脏在空荡胸腔里疯狂擂动。
可她首先感觉到的不是害羞,而是困惑。
她困惑于梦中所见的那双手,还有压住自己身躯的那份诱人的重量,甚至记得那双手落在自己脑袋上的力道。
ATTENTION在海外开演唱会时,沐梓柠曾在暮色渐沉的街头,无意间瞥见一对相拥的男女。
他们站在一扇老旧的石砌拱门下,女子微微仰着脸,男人俯身环抱着她,两人手臂缠绕,呼吸交织,唇齿缠绵地贴合着,偶尔分开的间隙里,便传来低低的、带着笑意的絮语,像是在说着什么私密的誓言。
路灯初亮,将他们交叠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在斑驳的石板路上,如同一幅流动的剪影。
她记得自己当时被触动的感觉,也记得自己当时将目光看向了身旁,没能成功对视时那种失落感持续了很久很久。
后来她渐渐懂了更多,可是又碍于性别的谎言,始终找不到出路,直到今天。
一步错步步错,如果她只能用现在的身份看着卓亦珩和另一个女孩子在一起,那究竟会是什么光景。
她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