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副队长在,从西西里去威尼斯这一路上不可谓不刺激。
出发前私人游艇已经停靠巴勒莫港,几人沿航道北上,经第勒尼安海到了那不勒斯,住的是教堂附近改建的私宅,因为距离蛋堡很近,沐梓柠和颜曦景又同时觉得这个名字太好玩了非要去参观,便耽搁了两天行程。
沐梓柠还记得当时她虽然说着不想听但依旧没错过卓亦珩讲解有关蛋堡历史的每一个字。
印象最深的是他说这个地方曾经关押过一位著名的女公爵,后来这位女公爵被释放,成了西西里女王。
他最后还说了这样一句话——
城堡,有时候或许也是监狱。
沐梓柠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卓亦珩会有这样的评价,因为一直以来,如此低落的状态在他身上是很少见的,那种低落到近乎忧郁的样子,让沐梓柠不忍心。
她很想问,但古怪的自尊心作祟,她还是没有问出口。
…
离开那不勒斯去罗马坐的是火车,几乎从进站开始宫大少爷就再次展示出了他的钞能力。
本身他们乘车的地方就是一个不对外开放的月台,坐的那几列车厢看着和火车本身也有点格格不入,后来才知道那是临时挂接的,专门为他们定制的私人车厢。
进入车厢后上上下下的布置总有那么点在看《教父》的味道,从宽大皮椅到车窗的丝绒帘幕再到桌几上的黄铜灯座,虽然年代久远上面已经有了包浆,几幅古典铜版画的边缘也被磨得微微发白,丝毫不影响这些艺术品的独特价值。
晚上用餐也是专门和其他乘客分开的,沐梓柠依旧坐得离卓亦珩最远,其实这一路上气氛也算和谐,那人也知道出来玩不能扫兴基本没怎么挑过她的错,甚至在她提出要喝酒时也没拦着。
她家小青梅也想喝被几人以手伤为由拒绝。
也因为这个,话题走向不可避免地拐到了那位好医生和他的主人身上。
颜曦景挥了挥手,特意强调自己恢复良好,常年练武术不算细嫩的皮肤与修长指骨紧密贴合,倒还是白得过分,也不知是不是新长出皮肉的原因。
“…真的,一点伤疤都没留下!而且第二天就是这个效果了,我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边说边想趁沐梓柠不备顺走那杯酒,被身旁的宫辞握住手腕拦下。
“Luke,给他换一种。”
伊贡米勒沙兹堡TBA代替饮料倒入小杯中,这种酒需要完美的自然条件和极度精细的手工劳作,产量极其稀少,酒精含量很低。
颜曦景捂嘴笑,先跟副队长道了声谢才喝下一口,尝到的是蜂蜜、杏干和柑橘皮的味道,甜度高但也有明显酸味,有点像果汁。
“哎对了哥,连小扬都认识戚锋,你有听过这号人吗?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宫辞看了一眼自家队长,常年默契让他几个眼神交汇就明白对方的意思,将许可范围内的信息尽数说了:
“戚家是靠医疗产业发家的,几百年的医药世家,根系在港区,后来家里也参与了其它板块的业务,还算有些实力。”
“比你还有实力吗?”沐梓柠冷不丁插嘴。
宫辞不置可否:“若只论医药一项,宫家或许真要甘拜下风。”
戚家可能不常出现在普通人视野中,但其基业称得上这一领域不容置疑的“金字招牌”。
除了在心血管、抗生素、神经系统等传统药物领域拥有多个家喻户晓的经典产品和覆盖全国的销售渠道,近几年在肿瘤靶向药、免疫疗法、基因编辑等前沿领域更是进行了长周期、高投入的研究,在全球很多一线城市都设有研发中心。
这也是戚家近年来的投入重心。
这个家族的人脉网络通过医药业务,深深织入学术界、医疗界乃至政策咨询领域,单说港区三司十三局各位政.yao的私人医疗渠道,戚家负责的超80%不止。
周司扬一边听一边没忍住随声感叹:“好家伙我真以为他只是普通投资商,怪不得我们总导演好像对他特别客气呢!哦对了——”
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他看向自家队长。
“哥你认识这个人吗?我之前问过戚锋他说和你有过‘一面之缘’什么的...”
正沉醉于酒精中的沐梓柠立刻清醒过来,几乎在卓亦珩开口前朝对面扔了个果子:
“哪儿那么多话?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嘿我还没问你呢!你是怎么认识戚锋的?那天他干嘛把你单独留下说话?还不快从实——”
“呲——”
一阵尖锐的叉子刮过盘子的声音。
几人抬头看过去,他们的队长略停顿,慢条斯理放下手中的餐具。
“小沐,差不多了,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