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点钱,你找我要不就好了?有必要吗?”宋抑不可置信,他知道唐墨很重视那一次比赛,但万万没想到这会是她翻脸的根本理由。
“你给的起吗?你能给多少啊?你有算上我的时间吗?你的钱和我的钱值钱程度按照比例就不一样,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宋抑被她的每一句话刷新认知,刷新自己心中已经定下来的那个谦卑又不计较的形象。
“我倒是想给,可是你会收吗?你会收的话又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找我要钱呢?为什么要那么费劲兜一整个圈子用各种手段赚钱呢?我给不了你吗?我给不起你吗?”
说到最后,宋抑都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卑微。
明明是唐墨对不起他,现在他却毫无前缀地为她感到可惜,感到可悲,控制不住地为她着想,想要让她不受纷扰,不做错误的决定,以及,和他重修旧好。
“那你给啊,你觉得呢,从童年到现在,到她马上就要三十岁,我这样的,最多最多要赚多少钱,你就给我这么多,我为你当牛做马都可以。”
唐墨同样也很激动,宋抑拿走的不是她人生中百分十几的财产,而是那段时间她全部的资金,她的主动权,她能够钱生钱的许多途径。
根本不是仅仅一点钱而已,和一个储蓄一生只花给大事件的人不一样,和每天都在大手大脚发泄的人也不一样。
宋抑也明白,唐墨的时间,唐墨的规划有多值钱,但是让他来猜一个具体的数额,他也猜不出来。
但幸好,唐墨提前给出了一个无厘头到吓人的答案。
“五千亿,你拿的出来吗?”
“五千亿!!?”宋抑觉得对方脑袋可能都昏了,“我们国家的首富最多也才有这个数吧?”
甚至整个京城,能从白手起家做到这个地步的,有且进有一个人。
林霖科技的总裁,林霖,人工智能和设备AI接入风口上的最初的赢家,经过接近二十年的努力,从第一次上市到如今股价翻倍上千倍,他是否做到了五千万的财产,大家仍未可知。
所以说唐墨说的太夸张了。
“你是在为难我吗?为什么呢?我现在很认真地向你道歉行吗?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唐墨突然觉得很好笑,“变?我哪里变了,倒是你一天到晚识人不清吧。”
宋抑往前几步,执拗地和她双目相对,“难不成从最开始的时候,你的接近就是为了利用吗?”
“是,是又怎样,”唐墨抱起手臂,冷冷地看着他,“你难道不是一样吗,面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虚伪的要死,长久的注视就像在估算他们的价值,你藏的一点都不好。”
“你对卫淮是,对何绥然是,对罗琳琳,对我,也是,那我用同样的态度对你,又怎样呢?”
“我甚至知道,你最讨厌背叛你的人,每一个试图从你身边离开又回来的人得到的都只会是孤立和暗中更加惨烈的报复,那你凭什么觉得你背叛我我会什么都不做,选择原谅呢?”
宋抑被戳中了痛点。
是的,他心中根本看不上卫淮,因为对方的家世显赫,甚至隐隐有着逆时代而上的感觉,所以才一直很亲近。
何绥然也是,家中从便利食品和零食往工业、娱乐方向发展,到现在还没有颓势。
甚至宋抑最惊讶的是,唐墨竟然那么早就发现了自己的意图,那么这也说明。
真的如同她所说的,从一开始,那些自己认为无比真挚的真心,就是假的。
“更何况,拿数据又算是什么很大的抱负吗?还是说你有证据?什么数据被偷走了?你有拷贝记录吗?还是有监控摄像证明我这样做了?”
“医院的人流数据,电梯运行数据,甚至医疗效率数据,这些没用的东西你握在手里又有什么用,难不成能凑够数字召唤神龙吗?这对你,你们的医院造成了任何损失吗?”
宋抑沉默了,他没有证据,因为他甚至只带唐墨去过不到三次总部。
她当时眼睛睁地大大地,对光屏上的内容感到震撼和无与伦比的兴致,于是他也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内心满足感,回答了唐墨一切细致入微的问题。
想到这里,宋抑恍然大悟。
她是用大脑记的,成百串没有规律的数字字符,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一个人过目不忘地带走。
唐墨就这样字字珠玑,每一根刺都刺在宋抑最痛苦的地方。
他曾经每一次目的明确的虚情假意,对方都看的清清楚楚,仍然选择为他去做。
宋抑心中五味陈杂,口中苦涩,“你哪怕有一刻是真心的吗?”
唐墨定定地看向他,“有啊,在你那次坑掉我钱之前,不论你的心是怎样的,我都把你当很敬重,教会我很多事情的学长。”
“但也仅仅在那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