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手工课是水课吧,但是陈宇还是觉得沈期也是会很认真完成的哪一种。
“有本事打死我。”沈期淡淡地说出惊天动地的回答。
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这话一般都是唐墨这种人放在嘴边的。
陈宇打着哈哈,“你别和唐墨待久了,怎么都变成这个样子了...”
沈期没有回答,只是耸耸肩,把桌上的东西都收好,准备晚读听力需要用到的东西。
唐墨不断告诉自己,不要自作多情,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
但那一罐满满的,放满了形状各异的六瓣百合花的玻璃罐,在第二天早晨,出现在了她的桌肚里。
她今天仍然是第一个来到教室晨读的人,天还是黑的,这里是楼里唯一一个亮起灯的教室。
但相比往常,她还是晚到了三分钟。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亚克力的方块收纳盒,那一朵最特别的,四瓣的百合花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唐墨眨眨眼,把它放在了玻璃罐的最上层。
在另一个无人知晓的深夜里,把整个罐子费劲地抱起,用对方给的请假条出了学校,运回了家中隐蔽性最好的角落。
对方的字迹流畅而散发着墨香,保安大叔没有过多怀疑,就要把假条揉皱丢进垃圾箱,却被她制止,重新塞进了口袋里。
小城的夜晚并没有霓虹灯闪耀,在坐上公交的一瞬间,才会被白炽灯照的外头都是光圈。
摇摇晃晃,她看着不断往后移动的景物,放开了口袋里捏着的假条,专心抱着那个也跟着轻轻晃动,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的玻璃管,突然觉得很幸福。
*
唐墨无语地走到了陈宇面前,想要扒拉着他赶紧往外走离开,“你怎么来了,干嘛啊。”
“诶诶诶,”他努力转头,试图阻止这人的粗鲁动作,“你干嘛,来这么高档的地方,不请我们吃顿饭,我可把全家人全带来了,现在全在外边等着呢...”
“你有病是不是,这里饭多贵你但凡看一眼菜单呢?再呆着收你座位费你一个月工资就没了。”嘴一张就是输出,把陈宇骂的狗血临头。
陈宇一听,抓紧了脚步离开,还不忘记指认罪魁祸首,“是他是你要和仇人互砍我才带着大伙赶过来的,你揍他。”
缓缓地转过头,看见了沈期。
“我来请吧,算是为这次错误传话请罪。”
眼睛瞪大了,“你你你...我那是开玩笑的...你怎么还真信啊,互砍之类的...也太离谱了吧。”
沈期手握拳放在唇边轻笑一声,“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吗,抱歉,让他们进来吧...”
但话音未落,就着急忙慌地推着陈宇出去了,“真的不用真的不用,我下次带他们来就成,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你吃你吃。”
陈宇一边怪叫着一边挣扎,但怎么也脱不出身,“你个死双标怪,对他怎么那么客气,不都是同学吗,你突然温婉什么呢...”
没有留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的寸头上,陈宇就闭嘴了。
沈期笑着叹了口气,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摇摇头,“要记得周末的实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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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从走之后,三人的争吵在短暂的停止后再次燃起。
卫淮再一次质问,而宋抑依旧不发一言。
何绥然则放弃了和卫淮计较,依然关注着的背影,在她和另外两个男人聊上天时,又发出了龇牙的怪叫,把其他两人的视线也吸引了过来。
一个寸头男人被她半强迫着以一个押解的姿态带走,而另一个人,则就是今天早上莫名其妙出现的沈期。
卫淮本来就生气,看见了这个被区别对待的家伙再一次成为了唯一幸免的一个,忍不住上去挑衅。
理智告诉他,得罪沈期并没有必要,但是嫉妒和愤怒已经将他淹没,他直接冲了上去。
“你在等什么呢,想来截胡?她不照样和别人走了吗?”他越说越激动,“今天早上挨的巴掌怎么样,我们可是都围观到了呢。”
沈期却意料之外的并不羞耻,像是才注意到一个无关紧要,狂吠的狗一般,淡淡地垂下眼睛看他。
“本来该你挨的,但很可惜,打在了我脸上。”
他轻蔑地一笑,上下扫视了怒意正盛的卫淮,嗤笑一声,“我甚至都不用动手,她答应了会百倍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