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除了莫珂那个废物,谁家剑修娶老婆还要师长……陪……同……”
云谒话已出口,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崩了人设,说出了以“云谒”的性格,不会说出的台词。
对上少年似笑非笑的眼神,那似深谭、又似墨玉的双眸仿佛在此刻将她看穿。
“咳……总之,你若实在担心,那便去找凌岳、或者索性多等两年就是。”
反正是男主,应该不至于在这种事上翻车吧。
——原本,是这么想的。
收到消息的云谒顾不得OOC的风险,从剑上跃下、提起衣摆,就往鹤渊所在的诊疗病房一路狂奔。
鹤渊是昨天傍晚进去的,今晨一早,就被负责洒扫的弟子发现他浑身是血地,倒在剑冢门口。
不就是拿个本命剑吗,怎么就被捅了个对穿!?
虽然云谒时不时就想一下,如果男主死了这个剧本是不是就结束了。可毕竟是世界的男主,真出事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且……
“四长老呢,鹤渊怎么样了?”
云谒顾不得深究这份“而且”,当务之急,还是男主的情况。
声音比人先至,云谒推开门,就看到鹤渊整面色灰败地躺在床榻之上,左边肩胛骨处,被开了一个杯口大的洞。
“不幸中的万幸,这孩子的伤口避开了要害。虽然恢复起来十分麻烦,但养好了,不会落下病根。”
云谒松了口气。
幸好……他是男主……
“那要我做什么?”云谒去掉寒暄,直奔主题。
四长老急匆匆将自己从掌门处叫来,显然不止是为了通知“人快死了但是我救活了”这种程度的事情。
“他……”四长老顿了顿,不知为何,语气中莫名带上了几分迟疑,“他中了昼金的剑气。”
“啊?”云谒一愣,昼金不是原主师尊的本命剑吗?
剑主仙陨,不愿意再寻新主的灵剑就会回到剑冢的最深处。
原著小说里,鹤渊的本命剑是在第二层得到的,怎么会被地下三层的昼金给袭击?
不过现在并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云谒对昼金的了解仅限于此,虽然隐约猜到了四长老的想法,但若是贸然接话,万一自己猜错了,那就麻烦了。
于是,她换了个凌模两可的问法,“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除了霜雪剑气外,倒的确还有别的法子……”四长老看了眼云谒的脸色,见她面容平静,才继续开口,“需要您每日、亲自渡与鹤渊部分灵力,七七四十九天后,方可消解。”
云谒:“……”
无论是哪种方法,对于并非原主的她来说都有些困难。
经过治疗陷入沉睡的少年面色依然惨白如金纸,但此刻云谒的心中却已不似方才那般焦急。
不该碰到的昼金、只有“云谒”才能治疗的伤势……以及虽然严重,却偏偏卡在“刚好”的程度。
云谒的心中冷笑一声,就像自己发现了男主的异样一样,显然,他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渡灵力吧。伤成这样,霜雪的剑气他更受不住。”云谒说完,四长老便立刻吩咐手下弟子们准备辅助的药物去了。
比起担心身份的暴露,云谒更多的,竟是不合时宜地,对他产生了几分兴趣。
——不惜做到这种程度也要试探自己,究竟是何种原因、何种目的,才能让他忌惮“云谒”至此?
一个有些疯狂的猜测在云谒脑海中逐渐成型。
“天衍宗那边的秘境快开了,不能让愿意给他开剑冢的掌门白白失望。下猛药吧。”云谒冷淡的话语一出,仿佛又一次变回了当初那个“把亲传弟子当畜生练”的活阎王。
灵力顺着云谒的指尖从鹤渊眉间探入,毫不费力地,她就感知到了“覆白”的存在。
极寒的灵力流过鹤渊的四肢百骸,让少年在意识模糊间,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下个瞬间,他看到了正坐在自己身侧的“云谒”,猛地惊醒了过来。
“哟,这么快就醒了?”鹤渊的反应让云谒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同时,也加重了她的好奇。
四长老他们不在,自觉多少已经暴露的云谒也放松了一些,不由挑眉,“我还想着,今日若是醒不过来,明日便只带着凌岳出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