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的失态向凌岳道歉,随即,又向他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覆白是传说中扫平诸恶的仙剑,只有我才能进去,将云、师尊带回来。”
“不可!秘境凶险,师尊若是知道,也不会赞同的。”云谒嘴上说着放养,实际上对鹤渊的上心,凌岳一直看在眼里。
“既然她在里面尚且安好,那我只要与她汇合,加上覆白,一定不会有问题。”少年微微仰头,看向凌岳的眼眸好似浓墨翻涌,“师兄,我想救她!”
如果凌岳不让,他不介意就这样将他击晕。
反正秘境一趟走下来,如今的实力也该暴露得差不多了。
——
阵法外时而传来的凶兽吼叫声,和触发杀阵后各种爆破、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云谒堪堪浅眠了一会,就不得不从睡梦中抽身而出。
小说里也没讲“云谒”还有这么一道坎啊!!!
云谒内心一阵咆哮后,又逐渐归于平静。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目光所及除了黑暗,就是潜伏在黑暗中的步步杀机。
仿佛云谒所在的阵法中央,就是这方天地间唯一的光源。
莫珂说,“早上与莫河一起看的时候还是好的”,排除掉之后再有人动手脚的可能性,那凶手只有可能是莫珂与莫河二人。
在动机和手法不明的情况下,只从嫌疑看,莫河的可能性无疑最大。
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又为何要做这些?
“不行,CPU开始卡了……”
都不需要仔细去想,现在的剧情,早就飞得没边了。
男主没有和女主组队,自己也没有虐待男主……硬要说的话,其实现在的世界观下,从人设开始就崩完了。
“一个穿越,一个重生……说不定鹤渊早就知道我不是恶毒反派了呢!?”CPU愈发滚烫的云谒开始破罐子破摔起来。
总之,还是继续走一步看一步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句话能够流传这么久,肯定是有原因的。
云谒这样宽慰着自己,确认了灵力已经恢复近九成后,云谒找准方向,抽出被当做阵眼的霜雪,旋身、挥剑,一气呵成。
“……”
是错觉吗?总感觉范围比刚才更远,但身体却更加轻松了。
“云谒——”
叫魂般的声音再度在脑海中凭空响起。带着这微不足道的疑惑,云谒一脚踏上了染着赤红的冰层之上,循着直觉继续出发。
——只要找到声音来源,自己就能撕掉身上的死亡剧本了!
——
“啊,想起来了,原来是把男主忘了——”
云谒一手提着霜雪,一手抓着自己刚采下来的草药,居高临下地看着悬崖下,浓稠的黑暗之中,那一闪一闪又一闪的剑光。
挥之不去的暗色在那剑光的驱逐下,像是被投入了清水的浓墨,逐渐稀释、减淡。
原主的记忆告诉云谒,那从剑光中所散发的灵力,来自覆白。
“……这不是挺精神的,哪像受伤的人啊。”
虽然这么说着,云谒还是按下了自己袖手旁观的想法,带着身后第不知道多少次重新朝自己聚集过来的凶兽群,纵身跃入漆黑之中。
诡异的是,这一次,那些兽群没再向之前那样,毫不犹豫地“追随”自己,上刀山下油锅了。
“?”
云谒不由疑惑,但下个瞬间,她便隐约猜到了缘由。
这里的“黑暗”,与自己这些天一直接触的那些,有所不同。
它们,真的有实体!
云谒飞速反应过来,是那些将自己拖入秘境的“秽”!
黏腻厚重触感似有意志般,停滞了瞬间。紧接着,便是如同惊涛骇浪般,径直朝云谒奔涌而来。
“鹤……”云谒被“撞”得一个踉跄,刚发出一个音节,便被这诡异的潮汐所淹没。
霜雪兀地脱离了云谒的手掌,只听“叮——”地一声,在云谒反应过来之前,霜雪竟是直接将那充满肃杀之意的剑气生生击碎。
碎裂的剑气余波将束缚在云谒身上的“秽”震得松动几分,她找准机会,一道阵法拍出,终于恢复了片刻自由。
感受着那熟悉得,恨不得侵入关节,让自己从内而外开始发霉的潮湿之意,已经靠着雷兽试过一次的云谒深知,只有鹤渊手中的覆白,才能彻底解决掉这些东西。
难怪原主对覆白惦记了一辈子呢。
似乎是感知到了云谒的想法,一股森然地寒意倏地从霜雪的剑身之中爆发开来。
“嗐,我就随便一想,才不会真的疯到去抢其他剑修的老婆呢。”而且还是男主的。
云谒被冰雪糊了一身,总觉得这么一遭下来,自己高低得患个关节炎。
连续两次被缠住的经验,让云谒逐渐掌握了提前预判的能力。
一边哄着炸毛的大爹,云谒又是几剑开路,终于找到了最中央的男主本人。
“……大、啊不,霜雪,我寻思这会鹤渊好像比‘秽’还要危险一点,要不咱跑吧?”
看着几步开外,长发凌乱披散着的鹤渊,光是背影,云谒就莫名觉得脖颈一凉,胸口一痛。
会被杀!
云谒的苟命雷达在此刻将警报拉到了最响。
——现在靠近男主,绝对会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