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生理性的厌恶在这个念头出现后,瞬间占据了云谒全身,盖过了对死亡的恐惧,和被赶鸭子上架的欲哭无泪。
“有病吧!?都生死局了,结果还是在拿我投射自己的幻想!?”
曾经的记忆像潮水般涌现,让再度炸毛的云谒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手腕翻转间,便攻防逆转。
只见云谒毫无怜惜地将剑柄重重砸向了鹤渊左肩的伤口,接着,又是一个旋身,径直将对方踹倒在地。
“杀人坐牢”的理智在愤怒的间隙不停提醒着云谒,不能真给男主砍了。
但事已至此,不趁机给人抽上一顿,实在难消云谒心中怒气。
“看清楚了,老娘不是什么仙尊,也不是什么喜欢虐待人的心理变态!我就一纯摆子,你那些破事别把我扯进来!!!”
话音落下,紧随其后地,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一巴掌下去,云谒只觉心中舒坦不少。
“看什么看!差不多得了,我什么货色你少说不知道!?”揉了揉发麻的手掌,云谒将最后一口气撒在了被自己丢在一边的霜雪身上。
“……也不知道这小子脸怎么长得,给我自己都打疼了。”
“那下次用灵力垫一下手呢?”
“!”
“这些‘秽’会让人陷入幻境……”鹤渊恢复了神志,脱力地躺在地上,揉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我来找你,结果一进来就掉到了这团东西的正中央,没来得及防备,中了幻境。”
“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
“谢谢啊,无意的话感觉我更可怜了。”云谒捡起霜雪,依旧有些戒备。
“刚刚听到什么了?”虽然自己好像没自爆多少,但鹤渊一想聪明,万一听出了什么呢?
“……你说什么了吗?”鹤渊思索了一会,才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其实全都是听到了。
云谒舒了口气,见鹤渊似乎真的清醒过来后,才壮起胆子靠近了几分,重新扮演起了“清冷仙尊”的角色,“擅闯秘境,以身涉险,回去之后思过崖反省三日。”
“……”真是好心没好报,自己就多余来找,“是,都听师尊的。”
“别叫我师尊!”经过了刚才一遭,云谒现在对“师尊”二字的态度就像只应激反应的猫。
“那叫你什么?”正好,鹤渊也想知道她真正的名字很久了。
“……”说来惭愧,去掉姓氏,她还真就叫“云谒”。
——
洁白无瑕地剑身落入水中,在一阵让人牙酸的灼烧声过后,浑浊到掉SAN的河水终于回到了“生命的源泉”本该有的样子。
别说,覆白确实好用。
云谒忍不住在心中感慨着,做贼心虚地撇了眼挂在腰间的霜雪。
——没有反应,很好!
都说剑修于自己的本命剑都是心意相通的,换个角度想想,或许也代表了霜雪并不是自己的本命剑吧。
再次印证了自己不是原本那个“云谒”,此刻的云谒,比起一开始的忧愁,心中更多的竟是松了口气的感觉。
有关“灵魂的存在”,在云谒曾经所在世界中有很多观点,而她一直以来相信的,则是“灵魂因□□而存在”。
云谒蹲在水边,看着倒影里那个连容貌都与自己有九分想象的面容。
“这边的云谒”和“那边的云谒”……总觉得,自己就快知道穿越来这里的理由了。
“久等了。”鹤渊还有些疲惫的声音打断了云谒的思考,“你找到的草药很管用,大概再过三天,火阳毒就消了。”
“行。”
见云谒抱膝蹲着,看着远方,一脸放空却又满是愁思的样子,鹤渊以为她是在担心怎么离开秘境,心中不由一软,朝云谒凑了过去。
“秘境的事,你不用担心,我……”
“秘境的事我自有想法。”
“……那你在担心什么?”
“我只是在想,昼金所在地下三层,连入口都是机关密道,你到底怎么晃到祂面前去的?”
云谒懒得将这种哲学命题搬出来,索性把难题交给了鹤渊。
果然,忧愁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看着鹤渊因为自己的问题懵了一瞬,随后蹙起眉头欲言又止的样子,云谒心中的愁云消散不少,甚至有些乐了起来。
反正她也就随口一问,在几乎百分百确认了男主重生的前提下,他能干出什么“踹门”的事情,云谒都不会奇怪了。
“如果我说……是他忽然窜出来给了我一剑,你信吗?”
鹤渊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迷惑到仿佛连他自己都不信。
“……”不过,云谒还真就信了。
毕竟是男主嘛,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