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的是,那人将整张脸藏在了面具之下,只凭身形和声音,云谒分辨不出对方的性别。
“你是谁?这是哪?”
面对云谒的警觉与抗拒,那人并不在意,甚至带了几分新奇,“你不认识我?”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这样啊——”
即便隔着面具,云谒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笑意、与对自己的兴趣。
“那你叫我‘陌生人’好了。毕竟我不会出现在你的故事之中。”
“啊???”
要了命了,怎么又是该死的谜语人!!!
根据之前的经验,这里大概率又是什么幻境——
“我要离开了,给个法子,我朋友在外面等我。”
“嗯……虽说黄金城一向号称有来无回,不过你的情况的话……”那人话说一半,忽然陷入沉思。
而这头的云谒,也同样开始了主打一个“靠直觉”的推理。
首先,假设这里也是一个幻境的话,那面前这个“陌生人”一定是这里的人。可听她?他?算了,都叫“祂”好了。
听祂刚才的话,又不像是一个寻常的秘境NPC,难道是和“小云谒”一样的特殊角色?
在什么都不明了的情况下,比起思考自己究竟是怎么来的这里,云谒更加关心的,是怎么出去。
鹤渊还在外面,上次都能一头扎进“秽”里,这次当着他的面失踪,也不知道那小子会做出什么。
“两个方案,一:我带你回天述殿,让他们想办法。二:既来之则安之,继续往黄金城里探索。”祂打了个响指,显然很满意自己那让云谒除了听不懂,就是听着像废话的提议。
“首先,第一条,你上一句还说这里有来无回。”
这已经不是谜语人的问题了,这人根本就是脑子不正常吧!?
“嗯、啊,对噢……你和我不一样来着……”
“啊?”
云谒的耐心在对方驴唇不对马嘴的话语下,几乎消耗殆尽。
以后谁再说这种疯疯的角色可爱,她第一个上去给人头拧下来!!!
“那你就只能跟我进去了。”这样说着,那人完全不给云谒拒绝的机会,像拎鸡仔一样,单手便将她拽着,往前方走去。
明明两个人的体型是差不多的……
“放心吧,昼金既然将你拉来这里,自然是有事想告诉你,或者问你。”
不同于刚才轻浮玩闹的语气,祂忽然沉稳下来的声音很轻,轻到连云谒都差点以为是错觉。
——
都说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论,但有时候就算明白这个道理,个体间的差距还是会让人忍不住羡慕嫉妒恨。
就比如现在——
面对这些眼球凹陷、面色蜡黄、头发稀疏,除了腹部肿胀如球外,躯干、身体全都只有皮包骨头的“原住民”,同样都是空手未佩剑,同样都是捡了根树枝,云谒只觉得手不是手,脚不是脚,还不如直接丢了武器,改成画符布阵。
而另一边的“陌生人”,则是完全把树枝用出了邓布*多,不,应该是伏*魔、或者格林*沃的效果。
看着周围地面焦黑一片,满是森白的骨灰渣滓,就算是云谒,也多少动了些恻隐之心,“……说实话,虽然的确是他们先动得手,但我还是觉得,咱们这样有点激进了。”
“你不急着回去了吗?”祂歪了歪头,“而且,我本来也不是来拯救这些东西的。”
——祂将那些因为饥荒而逐渐扭曲的“人”,叫做“东西”。
云谒:“……”
着急是肯定着急啦……
仿佛听到了云谒的心声,祂收起了疑惑,带着点意味不明的欣喜与劝诱,“既然这样,那就快走吧。这里的故事,不是你需要知道的故事。”
“还是说你不介意多管闲事、节外生枝?”
云谒:“走吧,最深处对吧?咱们直接飞过去!”
真该死啊,居然就这么被才认识几个时辰的陌生人给拿捏住了!
“别心急呀,在这里随便乱飞……”说着,那人用手中的树枝随意一挥,便将还未飞远的云谒给打了下来,“……可是要被吃掉的。”
尾音上扬的话语刚一停下,云谒的面前,便凭空多出了一具被切成两半,也依然无法让人看清全貌的怪兽尸体。
这里的怪物可以做到完美隐身!?
云谒心有余悸地看着那被从中间破开的血盆大口,只要再往前一步,自己就要自投罗网,进了这怪物的肚子里了。
“起来吧,这里和你经历过的两个世界都不一样,‘人类’很容易就会死掉的。”说着,祂又一次将云谒从地上薅起来,为她拍打干净身上的尘土。
“谢谢。”
云谒整理好自己的仪态,一抬头,发现“陌生人”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她连忙跟上,“你到底是谁?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要帮我?”
“你的故事里不该有我的名字。这里是黄金城,不过对你来说,应该说是‘黄金城的幻境’更加准确。至于帮你嘛……”
“陌生人”顿了顿,忽然开心地笑出了声,“当然是为了看昼金想干掉我,但又干不掉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