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匆匆赶来的二人面色都缓和了许多,四长老莫名带了些意味深长的笑容,压低声音,又指了指屋内,“茵茵从凌岳躺这了就一直照看着呢,你们放心吧。”
“有劳四长老了。”
云谒向四长老道谢,让对方先是一愣,随后笑着摆了摆手,表示“都是一家人”后,才悠然离开。
会想起茵茵几次提到凌岳,云谒感慨着“他俩关系真好啊”,便打算直接推门进去。
谁知手刚触及门扉,就被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给握住了。
像是怕云谒受到刺激反而更进一步,鹤渊几乎是在同时,用另一只手按住了云谒的肩膀。
“等下。”
“怎么了?”
“我觉得……我们现在进去不太合适。”这一世发生的改变太多了,就算是以前没发生的,说不定这次就会发生了,“苏茵茵和师兄……可能……”
不过毕竟没有证据,鹤渊也只是根据云谒之前的话,和此刻四长老的反应作出的推测。因此,他并不敢把话说得太死。
不过云谒到底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啊”了一身,面上涌起差点做了电灯泡的尴尬与后怕。
“凌岳刚醒,让他缓一会,我们再来看望吧。”云谒找补般地刻意说着,反手握住鹤渊还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拉着他匆匆往更前方的凉亭走去。
鹤渊的第一反应,是留意四周有无旁人。
好在,因为“云谒”的威名在外,眼下没有人敢过来打扰她的“正事”。
反正盼盼什么也没说,就算靠得再近一点,也没事吧。
这样想着,鹤渊一直放在她肩头的手悄悄下滑了几分,揽着她的胳膊,将正与自己步调一致的女子拉得贴在了自己身侧。
温暖的触感传来,鼻尖隐约传来了一阵从未闻过,却让云谒不由想要再多闻几下的幽香。
天光被身侧的青年遮住了大半,云谒克制住了想在凑近再嗅一会的冲动,抬头看了眼鹤渊,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又觉得,就这样、什么都不说也挺好的。
……。
不对,还是有要说的事情的。
“得想个办法把莫珂的蛊虫弄过来。”云谒叹了口气,她真的很怕虫子,也不知道那个蛊虫到底什么样。
“这类蛊虫一般都是母子蛊,子蛊可能会比较难弄一些,但莫珂身上的母蛊……”鹤渊顿了顿,落在云谒脸色,隐晦的缱绻中,也多了几分试探,“杀人取蛊是最简单的方法。”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在盼盼面前说出这种话。如果是以前是为了生存所迫,加上并无交集,那这一次明显让她有些“在意”的莫珂,会如何呢?
会认为自己残忍吗?会害怕自己吗?
还是会因为由“他人”来为她打开这道口子,而感到轻松呢?
“杀人啊……那最好还是带到沧溟渊里去做。尸体什么的处理起来比较方便。”
出乎鹤渊意料地,云谒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十分平静地顺着这个思路做起了计划。
“你这么惊讶地看着我做什么?当初望月村一周目开局老丁死掉,你别告诉我,你没怀疑过我。”云谒挑眉看他,眼中满是凉薄又意味深长的笑意。
女子凤眼微眯,笑意让她弯了眼角,像只狡黠又危险的狐狸。
老丁的死亡过于提前,且带有明确的中毒现象。他询问过老丁的家人,毒发前三天,他并未吃过陌生食物,或者碰过什么没见过的东西。
“没怀疑过。”鹤渊诚恳地摇了摇头,在云谒神色转为惊讶与尴尬后,终于笑出了声。
“盼盼,你的确用对了药草,但可惜认错了品种,剂量不够。”鹤渊带着难以遏制的喜意,俯身凑到了云谒的耳边,唇瓣贴着她的耳廓,故意让语气充满缱绻旖旎,“所以,我帮你补刀了。”
“盼盼,我们一直都是共犯。”
宽大的手掌不知何时从手臂滑落,搭在了云谒的腰间。掌心的温度即便隔着好几层布料,也让云谒感到几分燥热。
这样的感觉太过陌生,让云谒下意识动了动身子,想要从鹤渊并不紧迫的桎梏中挣脱出来。可她刚一动作,就被鹤渊加大了力度,索性彻底将她抱入了怀中。
她的脸就这样贴上了青年的胸膛之上,清晰感受着对方的呼吸起伏。甚至,还能察觉到这具精壮的躯体下,正在因为什么,而隐隐颤栗。
……人类也算动物的一种,这种情况的话,顺毛撸会好一点吧?
于是,云谒索性放弃了一切动作,就这样任由鹤渊像自己抱着玩具熊那样,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当然,云谒到底没忘记,警戒一下周围是否有人靠近。
“是是是,我们是共犯。被抓到了是要被同一根绳子、一起吊死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