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谒尊者与莫河尊者是为挚交,二位世侄忧其师尊之忧也是正常。仙子莫要动怒,不妨再好好想想,可还有其他线索?”
鹤渊心中嗤笑一声,不由想,如果盼盼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嘲笑这些人的见风使舵吧。
他当然没指望可以就这样得到线索。在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他也不会冲动到直接给他扣上“‘秽’的始作俑者”这样的帽子。
甚至说,在鹤渊这里,“秽”的事情,从来都不是“必须解决”的要紧事。
他只是想陪着盼盼罢了。
他只是单纯的,害怕盼盼也会像师尊那样,在某一次的与莫河接触后,变得疯魔。
报告、归纳、总结的一套流程终于结束后,鹤渊与凌岳一起去探望云谒。路上,凌岳忽然问他,云谒真的说要找莫河了吗?
鹤渊笑得坦荡,“她没说。但我猜她会说。”
说看到盼盼这么在意莫河,不吃味是假的。
可他清楚,这份在意并不是“关心”,而是更加类似于,凶兽标记上猎物后的,不死不休。
“起初我还担心,你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太好。不成想,这才几年时间,你对她的了解竟已如此之深。”凌岳的语气中,带了几分释怀之意。
但很快,这份清浅的笑意下,又多了几分严肃,“等回去之后,找个机会,三个人好好聊聊天吧。如何?”
“云谒”一向行事强硬,又寡言少语。
是以许多人都没发现,她其实有个口癖——每次她想故作温和地,下达某些“通知”时,最后总会加上一句,看似是在询问对方意见的话语。
例如“好么?”、“如何?”。
当然,其结果就是,反而更像威胁了。
而从小便跟在她身边长大的凌岳与鹤渊,自然也继承了这个不好不坏的习惯。
如果是之前只是怀疑,那现在鹤渊几乎可以笃定,凌岳一定知道了什么。
曾今昭南剑灵一直沉睡,姑且还不用怎么但心。如今昭南已醒,身为与昼金同源的他,难免不会看出盼盼的情况,并告知凌岳。
“若是师尊同意,我自然也是愿意的。”
他不愿与凌岳撕破脸,但更不想让盼盼陷入危险。思索一番后,鹤渊还是决定让盼盼自己做主。
二人心照不宣,又各怀心思。
就在他们以为沧溟渊事情可以告一段落时,苏茵茵却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
“凌岳!鹤渊!不好了,尊者不见了!”
——
好消息:晕了,但是睡了个好觉。
坏消息:被刷新到全新地点了。
云谒翻了个身,试图观察一下周围环境。谁知刚有动作,就被从骨头中散发出的酸意给弄皱了五官。
这熟悉的硬板床睡久了之后的僵硬感!!!
长痛不如短痛,云谒猛地起身。
大幅度的动作先来了薄薄的被褥,果然,下面何止是硬板床啊,分明就是一块梆硬的石头。
云谒从石头上跳下,回头带着抱怨地瞥了几眼。只见那巨石大小形状十分刁钻,简直就是为了给人当床而生的。
石块的底部并没有接缝,而是与地面连成一体,向外、向上延伸,形成了一个洞穴。
云谒:“……”
不是,这又给我干哪来了?
别是又穿越了一次吧?
好在,身上的衣服没换,除了之前在沧溟渊底时灵力损耗严重,还没完全恢复外,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异常。
这让云谒松了口气,至少不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唯一不太妙的,大概就是霜雪和昼金都消失了。
这是被绑架了啊……
云谒想也没想,直接虚空索凶莫河。
反正原主都说了“要阻止他”了,她们迟早也是要敌对的。暂时给他多扣一顶帽子也不是什么的事了。
云谒活动着身子,飞快定好了接下来的行动。确认酸痛感消退得差不多后,她果断运起灵力,试图解除掉洞口的禁制。
“啧啧,这书写、这行文。也是让我碰上‘做完形填空,发现正确答案就是上一面’上的好事了啊。”
云谒乐呵着,试图回忆起幻境中,“云谒”的开门动作。
坏了。当时自己站她身后来着,动作是一点没看到。
算了,再想想,说不定她留下来的记忆里有第一视角呢。
云谒闭目靠在旁边的石壁上,久违地开始深挖原主的记忆——
“啊!我是不是没和鹤渊说,要抓莫河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