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说得是。”鹤渊谦逊地,应下了莫珂的话。
——
“我以为就算某天被人囚禁,也是鹤渊、或者守白凌岳之类的。没想到竟然是一向以高洁文雅著称的莫河尊者先让我体验了一把。”
云谒几番挣扎,发现自己确实毁不掉手腕上,不知道什么东西凝聚成的镣铐后,果断回到了一开始石床上,直接开摆地躺了下去。
甚至连人设都懒得再维持了。
反正闹到这个地步,和撕破脸没区别,迟早是要你死我活的。
莫河见她如此,先是一愣。
旋即,又失笑着站在洞口,向她发问,“他们不是你的师兄与弟子吗,为何要关你?”
云谒冷哼一声,选择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咱们不是挚友吗,你又为何要绑我?”
“抱歉,这并非我本意。”莫河的语气诚恳中,带了几分无奈。
云谒朝他看去,才发现他似乎将原本那道禁制所在的位置,当做了“门内外”的分界线。此刻他正站在“门外”,背对着自己。
按照他的性格,大概率,是因为自己躺着,所以非礼勿视。
云谒皱了皱眉,只觉得这人莫名奇妙,“那就说说你的本意和目的吧。”
云谒的反应过于平静,这让莫河难掩惊讶,“传闻这几年你变了不少,不曾想竟是比我预想得……还要更多。”
换做从前,闹到这般地步,她定做不到如此心平气和地,同自己讲话。
“毕竟这几年我们也没怎么接触嘛。”云谒敷衍附和着,催着他直接切入正题。
然而莫河真切入了,她又不高兴了——
不是,什么约定,什么共同的目标啊?
我不是“云谒”我不知道啊!
就不能直接把话说明白吗?
拿忆往昔当开场白,还不把来龙去脉讲清楚的,能不能和谜语人一起原地去死啊!?
云谒沉默地听着,心里,却已经骂骂咧咧了全程。
我的昼金呢?
我的霜雪呢?
你把我的左右翅膀都没收了,还搁这跟我谈信任呢?
忍耐终于到达了极限,云谒开口打断了莫河毫无用处的感情牌,“你直说吧,要来我做什么?”
反正结合之前种种,无非是和“秽”有关的事。
但要这样说的话,抓鹤渊才更重要吧?毕竟最大的威胁是“覆白剑主”才对。
“云谒,我希望你能按照我们之前计划的那样,将自己献祭给‘秽’。”
……。
……,……。
……,……,……。
他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原主有病吧,献祭自己这种事都能答应的啊?
等等,如果原主是那种会答应献祭自己的人的话……那她当初逼迫鹤渊杀了自己……难道也是某种献祭?
“你当然有。”莫河的话让云谒先是一愣,但在她想就这样继续争取一下时,莫河又一次开口道,“可我们没得选了。”
……那你别说啊。
谁和你“我们”了。
“你看到了,如今的恶念越来越多,光靠我,就算利用沧溟渊也无法压制。他们必须找到一个可以压制、控制他们的容器。”
莫河看着云谒,眼中有对她的怜惜,亦有对她的期盼与祈求,“云谒,你是这世间唯一能做到的存在。你说过的,你也想将这芸芸众生,从天道的桎梏只解脱出来。”
不,我不想。
云谒好歹是靠着自己强大的联想能力,东拼西凑出了一个相对完整的故事。
简单来讲——
就是两个救世癫佬凑到了一起,准备走一出不破不立,把“天”给扬了。
云谒:有病。这俩人纯有病。
感觉到自己先前为了破除结界,而彻底见底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不少后,云谒估算着后续的行动,一边偷偷试着将锁链毁掉,一边用言语拖延起时间。
“我知你不愿看众生煎熬,可众生之苦,除了天灾,更多的,实为人祸。今日我们成功破坏‘天道’,予众生以自由,明日他们便会因为无所顾忌,而彻底沦为只臣服于自身欲望的野兽。”
臭鱼烂虾就算升级了,也只是等级更高的臭鱼烂虾。
“所以我们眼下该做的,应该是提高素质教、咳,教化众生。予人智慧,让人明理。‘天道’立下的规矩可以消失,但束缚众生的规矩,绝不能亡。”
云谒这番话,虽然是为了给自己创造机会,但也的确发自她的真心。
她已经见过太多,因为拥有特权,失去了规则桎梏后,撕下自己的人皮,成为肮脏丑陋的“畜牲”的例子。
光是一个两个,都能把周围的环境搅得乌烟瘴气。
若是真的所有人,都得到了这样的“自由”,那她还不如直接放任“秽”的暴走,直接把这个世界毁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