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过去里他离开她的每一次一样。

缘一听的专心，并没有因为这是小孩子的絮絮叨叨就敷衍她。他听得认真，偶尔还会“嗯”或者“啊”的互动一下，表示自己并没有走神。

小莳自然十分兴奋，然后一个没有止住，把那天晚上看到了继国岩胜练习剑技，她在他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像是会闪闪发光的东西这件事也说了出来。

这种东西，是在缘一身上不存在的。

话音刚落，缘一明显楞了一下，连脚步都变慢了。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小莳立刻两只手叠在一起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失言了。

怎么可以说是岩胜大人有缘一却没有呢？缘一会不会失落她居然会是这样的想法？缘一现在都不说话了，一定是伤心了吧！？

“缘一……”小莳的声音都没有刚才有中气了，她弱弱的喊他：“我说的不对，你不要生小莳的气，理理我好吗？”

“我错了……”

小莳的声音里带上了细碎的哭音，这让缘一蓦然回神，赶快停下腾出一只手擦掉了她眼角那刚刚渗出的透明泪珠。

“没有。”他解释道：“没有生气。”

“我只是很高兴小莳可以这样的敏锐。”

现在的缘一早已不是很多年前那个无知的孩子，他很清楚自己和普通的人是不同的。

可他的兄长大人是正常的人，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小莳疑惑的目光中，缘一慢慢的说：“兄长大人的剑道，是纯粹的剑道，他所追求的是武士的极致。”

可是缘一没有，他没有任何想要追求的宏伟志愿，平生所愿不过只是在小小的房子里和家人过上平静的生活，可那也如同一个易碎的梦，也早已破裂。

所以纵使他很强，世界对于他来说都是通透的，可他的剑道也不会比有所追求的兄长大人更为纯粹。

“兄长大人，是很伟大的人。”

他曾经也很想成为那样的兄长大人，可人终究是不同的个体，谁也不会成为谁。

“所以小莳，我没有生气，你也不要因为这种事情而愧疚，你说的是对的。”缘一温声道：“我的身上，确实没有像兄长大人那样闪耀的东西。”

可怜……

小莳怔忡着，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个词。

说着刚才那种话的缘一，温柔的安抚她的缘一，她为什么会把这个词和他联系起来呢？

缘一啊……

小莳忽然感到十分的悲伤。

她抱着缘一，在他怀中，小声的哭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