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才没多久,我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问我,“除了我这篇,你还写过多少篇?”
邪神大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我面前,悠哉悠哉地坐下喝着茶,仿佛这件事他只是好奇,并没有别的意思。
我深吸了一口气,比起眼睛盘算了起来,随后诚实地交代了,“正常的大概有十多篇吧,大多都是BE,HE的可能就一两篇。”
“谁问你这个了?”他似笑非笑的眼底看不出别的什么神色,一如原画里的姿态。
“没……没多少,就你一篇,还有一篇……”
说到这里,我的心忽然沉下,那一篇我本是写完了全部剧情,总觉得既然已经亵渎了那人,干脆彻底满足自己,加上那些如今想来十分不堪入目的文字。
只是如今,我低头摆弄着牌桌上的叶子令,内心发笑,既然我已经到了剑三这个世界,那么我笔下的他应该不会来到我身边吧?
最好还是不要出去,最好出去了也不要遇见他,就算遇见他了,最好两不相识。
远山雪就应当在山巅之上,遥不可及。
见我沉默,邪神大人并未出声发问,而是起身缓缓走出了内室,我抬头只看到他宽大的背影,本是沉到了底的心忽而又浮了上来,我轻叹一口气,随后问道,“你昨天说你心有疑问,有所求,是什么?”
邪神大人没有转身回答我的话,只是立在那里轻笑一声,低声说道,“一切都不重要,过去的事已经终结,如今被留在此处也不算坏事,就这样,或许也不错。”
是吗?现在看起来他还是那位远远观望众生的邪神,似乎对一切都不在意,只是单纯地好奇着。
那边的世界里他已经结束了自己的故事,或许和我一样心有不甘,但在事实面前也选择了妥协?
“其实,咱就这么赖在这里也不错,或许哪天你我想通了,就成佛转世投胎去了?”我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再次趴到了牌桌上。
“吾乃是邪神,何来的成佛一说,倒是你,吾很好奇你没想通的是什么。”邪神大人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几分探究几分好奇。
我没想通的是什么?
我歪头将脸靠在桌面上,伸出一双看上去陌生无比却着实有几分好看的手,我来到这里,看过镜中那个陌生的人影,她不是我,但我的一言一行却都是她的一言一行。
当初那个挣扎沉浮着的人,已经消失了。
“或许是没想通这里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吧。”左思右想,我将沉甸甸的那一份心情压下,抬头轻飘飘回答了邪神大人的问题。
他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面上仍旧那副似在手边又似在天边的神色,深不可测、波澜不惊。
邪神大人一步走回到我身前,弯下腰,我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精致而邪魅的脸只在我一指外的距离,我没有听见他的呼吸声,只愣愣看着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抚过我唇上血痕,随后再次变成了我胸前的蛇形吊坠。
我伸出手指点了点那枚冷冰冰的吊坠,“饶是个会偷懒的。”
几个人围在一起吃火锅当然是找个宽敞的地方好,比如说那就在庄园渡口上建的大酒楼。天色尚早,我循着石梯而下,穿过偌大的练武场,行过石子路与长廊,这才瞧见了如今看来倒有些恢宏气势的酒楼。
我循着香味而去,简单同正在打扫的阮归云点了个头,踏进了后厨。
宽敞的厨房里,温辞秋正在一边切着菜,一边看着锅里那热气腾腾的汤料,见我进来了,便开口招呼,“主人是饿了吗?”
我摇摇头,还没饿,只是中午那碗白粥实在寡淡,看着红油飘香的火锅,忍不住有些馋。
“还不能吃呢。”温辞秋笑了笑,抬手将才切好的青瓜递给我,我上前一步张嘴咬下,顺便将他手中的菜刀也拿了过来。
“主人……”温辞秋两手空空看着我似有疑惑。
我笑笑,将剩下没处理的菜一一拿上砧板切着,一边对他说道,“其实我也会做饭的。”
“好。”温辞秋应下,转身寻来另一个砧板把其他菜也切了。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我就将菜处理好装好了盘,让年小熊端去大厅,又从他那里顺了一盘李子,本想是吃东西前开开胃,一口咬下去我脸都要被酸掉了。
我吞了吞口水,悄悄把吃了一半的李子扔进灶台里,随后平静了脸色,拿起一个红彤彤的李子走到了温辞秋身边。
“来,尝一个,可甜了。”我殷勤地将李子递到了正在切肉的温辞秋嘴边。
他似乎是没发现我表情里的异样,张嘴就咬住了,嚼了几下,随后那一张好看帅气的脸一下便皱了起来,我看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温辞秋放下菜刀,把李子咽了下去,然后蹙眉看向了我,“主人的坏心眼真多。”
我嘿嘿一笑,转身翻出一罐蜂蜜,拿着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了温辞秋嘴边,“喏,这个甜,骗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