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婳垂眸看向自己被赵明瑜拉住的胳膊,白皙的肌肤上已经有些发红。
“赵明瑜,你认真的?”她执拗又认真地看着赵明瑜,看着这个她唯一认为的朋友,寻求一个答案,“你真的觉得是我的错?”
因为拒绝一个男人的搭讪,被围攻,被起哄,被拦着不让走,所以她举起拳头捍卫自己也有错吗?
就因为罪魁祸首被打到昏迷,所以就都成她的错了吗?
赵明瑜不敢再与初婳对视,她侧过脸狠狠点头,“不是你的错难道还是他的错吗?!不论他说过什么,你把他打成这样都太过分了!”
“过分?哈,”初婳偏过头讥笑一声,“这是他自找的,不过这次不小心撞到的是一块钛合金钢板。”
“把牙都崩碎了。”
“你竟然还不知道错!”
初婳气急,终于忍不住指着她鼻子骂,“我有什么错?!赵明瑜你犯什么毛病!”
她实在是想不通,怎么短短一个月赵明瑜像变了个人一样!
这是第一次出现矛盾,她不站在她这边。
刚刚才平静的世界又开始尖鸣。
短短几个小时发作三次,她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不堪重负,便只能扶着额头退到沙发上坐下。
赵明瑜下意识向前半步,却在余光中瞥见一个人时,抿住唇站定。
气氛几乎凝固。
众人敏锐察觉到这是一场朋友突然决裂的场景,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面上也免不了幸灾乐祸。
呵,果然是暴发户出身,就算穿上高定也还是改不了骨子里那份小家子气。
一点体面都没有。
……
眼见情况有些失控,赵父赵母对视一眼,配合默契。
赵母走过来坐到初婳身边,赵父则拉过女儿。
赵母温柔地看着初婳,拉下她压在额头的手劝说。
“初婳,你是个好孩子,你听阿姨说,阿姨相信你不是故意的,明瑜她是什么人你最清楚,她说话经常不过脑子的,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而另一边的赵父拉着倔强的赵明瑜,在她耳边警告道:“你忘了她家是干什么的了?!别给你老子惹事!”
说罢便要带走她。
围着的人墙刚遗憾地让开一条缝,以为一切都到这了,因为再往下场面上可能就不好看了。
初婳却突然出声,“等等。”
众人不明所以,纷纷看向她。
而她看向赵父语气戏谑,“赵叔叔,你们一家是在我面前演戏呢吗?两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我是不是,还得给你们补票钱?”
初婳冷冷收回被赵母拉着的手,眼神最后落在赵明瑜的身上,“今天这场最多值二十。”
“等会我转你。”
头顶的水晶灯散发着温和的光芒,众人却俱为初婳的毫不客气的言语心中一凛。
他们这个阶层哪怕心里再不屑再讨厌都不会把心情挂在脸上,毕竟说不定有合作或者央求的一天,但是这个女孩真是一点脸都不给啊。
她是不清楚规则还是真的不在乎?
赵父赵母的脸色也变得和赵明瑜一样难看了,可偏偏他们跟初婳翻不了脸,这几年靠着月升他们家的公司才能到这个规模。
她不只是明瑜的朋友,还是他们家的财神。
利益驱动下,赵父心里再不痛快,还是勉强扯着嘴角解释,“初婳,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别担心,有人会来处理这件事的,稍等。”初婳拿起手机,打断赵父的话。
在众人的目光下,她打开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嘟嘟两声之后,电话便被接通。
速度快到有种那边一直在等待她来电的感觉。
“喂,元贞?”
场内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周围静悄悄的,便显得电话那边的人声便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
“嗯,”初婳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口中的话像在下命令一般,“现在来东岁会所。”
“好,我现在就过去。”
那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一口答应下来,甚至电话还是初婳挂断的。
初婳将手机扔到一边,倚在沙发上,眼神高傲,施舍般地看向周围热闹的人,“还都在这围着干嘛?滚开。”
“真是碍眼。”
她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人愤愤不平,“拽什么,还不是要靠家里人来擦屁股!”
初婳眼睛精准定位到说话的人,对他微笑道:“这位先生,如果你的家室也跟我一样,相信你可能比我还拽,别装的自己好像多清高一样。”
“神经。”
说罢她光明正大翻了个白眼,显然是已经不在乎自己任何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