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初婳还以为高澄会带她到什么郊外带地下室的别墅,但是直升飞机飞过那条宽阔的大河时她才感觉不对劲。
“高澄!我们到底去哪?!”
高澄不以为意,“别急!我们这才刚出省,还有一段时间呢!饿了吗?!”
“我在问你我们去哪!”初婳对他的话更不安,才出省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要去哪?!
高澄笑道:“这是惊喜!现在我不能告诉你!”
“不说?!”初婳认真看着他,见他笃定般摇头,便伸手解安全带。
他们此时在百米高空,从上面看下去建筑就像沙盘中的模型,可是他们此时不是在游戏里。
掉下去真的会死。哪怕不会掉下去,解开安全带也是非常危险的。
高澄脸色瞬间变了,死命按住她的手,大喊:“你疯了吗!不要命了!”
初婳轻蔑一笑,放松身体靠在座椅,有恃无恐道:“那你就说啊!高澄!我们到底去哪?!”
“你就不怕!”
“怕什么?!拿我爸威胁我?!”初婳看着他面罩下不甚分明的眼神。
“高澄!我想你也知道我的师兄师姐都不是一般人,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龌龊的手段把雁师姐弄晕的,但是等他们都反应过来等死吧你!”
“还有!你小心我到时候再杀你一次!”
初婳这番狠话落地,高澄听到却是粲然一笑。
他拍拍手笑道:“宝贝你真是太可爱了!放心吧,哥哥会把你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但是到那里之前!”他倾身凑到初婳面前,“你还是先睡一觉吧!谁让你这么不乖!”
说罢,一串晦涩难言的咒语就从他口中念出。
在这狭小的空间内,高澄的声音并不如刚才他们说话时的声音大,咒语却如空气般自然飘进头盔中。
初婳看着高澄突然凑近的笑脸一惊,闻言随即感觉不好,可头上带着头盔,初婳没办法捂住耳朵不听,只得掩耳盗铃般扭过头,试图远离。
甚至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他到底怎么突然会这种咒语。
初婳整个人几乎贴在了玻璃上,大喊道:“不……高澄……不行……不……”但她话还没说完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风水轮流转,这次说不的轮到初婳了。
高澄见她晕过去,闭上嘴,看着她头盔里凌乱发丝下的侧脸,沉默片刻便伸手将她的手拉过来,两只手十指相扣,一只手紧紧握着另一只无力的手。
久久不愿放开。
在百米高空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此刻仿佛只有彼此。
……
外面天空黑暗,窗外廊下有昏黄色的灯光,幽幽照亮窗棂。
屋内明亮的水晶灯,险些将刚醒来的初婳眼睛照花。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一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和刚撑起身体要起来的初婳目光相接。
女人眼神一亮,惊喜道:“您终于醒啦,太好了!您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初婳被陌生女人的态度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您是哪位?”她坐起来。
难道是飞机坠毁?她被人救了?想到这她扒拉了一下衣服,却发现自己毫发无损。
莫名有些可惜怎么回事?
初婳想,所以她还真的被高澄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甚至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地方。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她面前,温声道:“这身衣服是我给您准备的见面礼,不知道您穿着舒服吗?”
初婳闻言低头看身上的裙子,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下来了。
她急忙摸了摸脖子,发现罗盘项链还在,才松了口气。
身上这件这是一条白色民族风长裙,领口袖口上绣了一圈不知名花型的滚边绣,显示着制作者的用心。
她们两个身上的裙子颜色形制虽然不一样,但是裙摆上绣的都是这种花纹。
“是您给我换的衣服吗?”初婳皱着眉问。
女人闻言温婉一笑,“当然是我啊,您不必担心。”
初婳悄悄松了一口气。
“您饿了吗?需要吃东西吗?”女人关心道。
怎么老是问她吃不吃饭?她看上去很饿吗?而且,“这是哪?”初婳问出这个目前最重要的问题。
女人笑着摇摇头拒绝回答问题,“一会圣子会过来跟您解释的,请您稍等。”
初婳闻言忍不住皱眉道:“圣子?你说是高澄吗?哪个sheng?”
但面对她的询问,女人却摇摇头,“不好意思,我汉语不是太好。”
汉语不好?难不成高澄他还是少数民族?
“那你把高澄叫来,我有事问他。”
可女人却没有回答,而是冲她点点头道:“我叫光娥,祝您晚安。”说罢躬身后便翩翩离去。
速度快到都没给初婳阻拦的机会,伸出的手便那么尴尬停在空中。
除了衣服,说的全都是她不想听的话。这个光娥是个高手。
沉默片刻,初婳倒在床上,罗盘滑出她的衣领,透着难以抵抗的凉意。
白色床单在灯光下聚起珠光似的波浪。
这张床,陌生又熟悉。
……
夜色如水,天云山上虫鸣阵阵,有风从山林中穿过,留下并不平静的树梢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