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婳翻了个白眼没回应,而是正准备伸手悄悄跟下面那条大鱼打招呼,此时她余光中却瞥到四个人正从她们来的那条路上走过来。
这是她除了高澄和照顾看管三个人外,第一次见到其他人。
一女三男,女人样子看起来地位不低。
高澄是圣子的话,这女人是……圣女?
她脑海中首先飘过这个想法。却不想高澄突然跑过来拉她。
“元贞,跟我走!”
初婳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他拉地踉跄一下,差点没跪地上。
“等……”可她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高澄就回头对她严声道:“不想死就别出声!”
“想死你也还没到时候!”
看着高澄冷冽的眼神,初婳在这一瞬间就明白,她为什么会感觉不对劲。
眼前似拨开云雾得见月。
不管她怎么看不惯高澄,却也否认不了,真正的他是温暖和煦的春日,面前这个人,是披着灿烂阳光的冬日,再怎么伪装也没有那份温暖平静。
尤其是高澄那样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最出格的就是那个夜晚,轻轻落在她发上的一个吻。
可她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
“你不是高澄,你是谁?”她用力抽出自己的胳膊,站定在砗磲旁质问。看似强势,心中却不敢想一种可能,她要面前这个‘高澄’亲口告诉她。
‘高澄’的表情没有被揭穿的心虚,依旧冷着脸道:“我现在没办法解释,你跟我走,回去我就告诉你。”
楼外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两人的心跳声在空间里无限放大。
“高澄在哪?”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那你到底为什么绑架我?想做什么?”
“你先跟我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高澄’焦急伸手去拉她。
初婳后退躲开,“来不及?”她冷笑道,“凭你也想控制我?”
不管这个冒牌货想做什么,她才不奉陪!
“我恨别人利用。”
说完这句话出乎便在‘高澄’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用最后的力气从窗户里纵身跳下湖水。
河边看到的那条野路,她和那天一样,终究是踏了上去。
等‘高澄’反应过来跨步跑过去时已经晚了,他只能看到湖面被激起的一层层水花。
他趴在窗台上目眦欲裂。
“初婳!你疯了吗?!初元贞!初元贞!”
此刻他身后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走进来的正是刚才在楼外的人,一女三男,都很年轻漂亮,离她最近的那个男人手里还捧着一个白玉盒,目测有双掌大小。
女生被三个男生簇拥着走到‘高澄’面前,她脸上满是惊慌,“伏微?怎么了?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他们都知道这里面住着一个什么样的东西,还不到特定时间段,所以无论什么活着的东西掉进去,场面大概都不会好看。
这里的人都知道这个事情,这也是第一次有东西主动掉下去。
光伏微看着将要平息的水面没有说话,手却无声按在了刚才初婳借力跳下去的地方。
可他还没动作,身后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就搭在了他肩上。
力道轻盈,却让他即刻清醒了过来。
“月情。”他喊出来人的名字。
……
落水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大头朝下跳下去,那感觉就像是活活被人套在刚装过鱼的桶里,猛得对着脑袋打了一拳,那叫一个头昏眼花。
初婳憋着一口气,任由自己在水中慢慢下落。
她闭着眼,看不到水下一道巨大黑影游曳到她身体下方,越来越近,一只长着蹼的手缓缓张开,静静接迎着她。
她便像一片落叶轻轻落在祂的掌心。
祂微微收拢手掌,巨大的尾巴在水中卷起乱流,带着她向这座湖更深处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