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厅内的雪茄烟雾尚未散尽,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水晶杯底残留着浅浅的酒痕。沉砚指尖敲击着红木茶几的节奏忽快忽慢,目光落在那份协议上,封面的烫金logo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砚总,走得妙啊。”右侧的地我产大亨王总捻灭雪茄,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的笑意,“顾小姐,待人接物更是无可挑剔,与您真是天作之合。”
沉砚抬眼,眼底的复杂情绪已悄然敛去,只剩下惯有的淡漠疏离:“王总过奖了,不过是家族间的共识罢了。”他拿起协议翻开,指尖划过纸面的动作流畅利落,仿佛刚才那场关于婚礼的轩然大波从未发生。
几位商界大佬见状,识趣地不再追问私事,话题重新拉回合作项目上。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藏着几分了然
顾家不会同意他取消联姻,顾伊更不会容忍温棠的存在。这场较量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与其被动应对,不如顺水推舟看看局势走向。只是他没想到,顾伊会选择在这样的场合,用如此高调的方式宣告主权。方才香槟塔倾倒的瞬间,顾伊挽着他手臂时指尖的用力,眼底的占有欲,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刻意维持的平静。
“砚总?”身边的助理轻声提醒,打断了他的思绪。
沉砚回过神,合上协议,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项目细节按原计划推进,这份协议我会让法务部审核,三天后给各位答复。”
众人纷纷颔首应和,起身告辞时,王总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砚总,新婚大喜,可得早点给兄弟们发喜糖啊。”
沉砚不置可否,目送众人离开后,指尖再次落在协议封面上。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温棠的名字,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按下静音键,将手机丢进西装内袋。
“备车,回无常阁。”他起身,黑色大衣扫过茶几,带起一缕未散的烟味。
无常阁·书房
长刀搁桌案,刀柄撞木面,闷响扩散。
灰枭立舆图前,指尖点黑岩城标记,指节泛白:“不做亏本买卖?让利三成?墨河倒是舍得。”
沉砚垂手,指尖按膝:“他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呵”
于此同时,墨河和林想正坐在前往黑岩城的私人飞机上。
机舱内灯光调得昏暗,林想靠座椅,翻军火报价单。纸张翻动声在密闭空间里清晰,她指尖划过某页,指甲在纸背轻轻叩了三下。西装内袋里的微型通讯器震动,接收端连向暗影堂。
墨河望窗外云层,指尖无意识摩挲西装内袋。为了她,他可以算计灰枭,哪怕这又是一份假信息。那份给灰枭的报价单是假的,他故意抬高了三成价格,就是为了让灰枭觉得合作有利可图;而给沉砚的报价单是真的,让利四成再加上改良图纸,足以让暗影堂无法拒绝。
他算计灰枭,是了解他,只要能达成合作,灰枭不会在意这点让利,更何况,他笃定灰枭也想利用这次合作摸清暗影堂的底细。
飞机降落在黑岩城的私人机场时,已是次日清晨。黑岩城坐落在两山之间,雾气弥漫,街道两旁的建筑带着浓郁的边境风情,随处可见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空气中弥漫着危险与机遇交织的气息。
墨河和林想带着四名护卫,乘车前往望江楼。车窗外,暗影堂的人早已暗中布控,目光紧紧盯着他们的车,像蛰伏的猎手。
“看来暗影堂对我们很‘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