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晚风卷着玫瑰香气,掠过落嘏的黑色旗袍。丝缎面料贴在她玲珑的身段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开衩处偶尔露出一截白皙小腿,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她靠着雕花栏杆,指尖捏着一只水晶威士忌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缓缓滴落,砸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晕开一圈圈细小的水痕,转瞬又被晚风风干。远处岩城的灯火如碎星,密密麻麻嵌在浓稠的夜色里,勾勒出城市起伏的轮廓。
陆寻递来另一杯威士忌,杯底与台面轻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落嘏小姐,墨河对你的态度,不像是认错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审慎。
落嘏接过酒杯,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的纹路,仰头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留下一阵灼热的痛感,顺着食道蔓延至胸腔。“是不是认错人,不重要。”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重要的是,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落嘏的目光越过露台栏杆,投向宴会厅内侧。水晶灯的光芒璀璨夺目,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她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顾伊这步棋,倒是帮了我一个忙。”
陆寻的眼神微微一闪,随即了然地点头:“落嘏小姐慧眼如炬。她,确实不简单。”
“落嘏小姐,你没事吧?”陆寻忽然注意到她的异常——她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脸色也比刚才苍白了几分,连忙关切地问道。
落嘏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驱散某种突如其来的眩晕。再睁开眼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迷茫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静和疏离,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错觉。“没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只是风吹得头疼。”
她不再纠结于刚才的恍惚,转头看向陆寻,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温棠那边,有动静了吗?”
陆寻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顾伊已经动手了。”
落嘏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这才有意思。”她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弧度冷冽而迷人,“赌局开始了,希望温棠别让我失望。
宴会厅内,沉砚坐在沙发上,顾伊靠在他肩头,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她抬眼,瞥见温棠正走向洗手间方向,眼底闪过厉色,飞快按下发送键——信息栏显示“动手”二字。
沉砚起身
顾伊拉住沉砚的胳膊:“砚哥,怎么了?”
沉砚抽回胳膊:“没事。”他转身往回走,“回去坐着。”
顾伊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不甘。她掏出手机,再次发送信息:“失手,补刀。”
走廊尽头,墨河终于摆脱了露娜的纠缠。他靠在冰冷的廊柱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帮我查一个人,岩城的落嘏小姐。”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要她所有的资料,包括她的过去,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回应,墨河微微点头,语气加重了几分:“越快越好,不惜任何代价。”
挂了电话,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露台方向。那个穿着黑色旗袍的身影,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曼陀罗,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无法移开视线。露娜很快追了上来,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和急切:“墨河,你要去哪?我们的交易还没谈完。”
墨河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露娜踉跄了一下。“滚开。”他的声音冰冷刺骨,那双标志性的蓝眼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破碎和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和偏执。
露台这边,落嘏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头来。当看到快步走来的墨河时,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抬手举起手中的威士忌杯,朝着他的方向轻轻示意了一下,姿态慵懒而挑衅。
墨河的脚步骤然顿住,那双湛蓝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狂喜,有疑惑,还有深入骨髓的执着。他看着她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仿佛那辛辣的酒液喝进了自己的喉咙。
落嘏放下空酒杯,转身继续往前走,与墨河擦肩而过。衣袂翻飞间,香气与威士忌的醇香交织在一起,萦绕在墨河鼻尖,让他瞬间失了神。
“络络。”墨河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确定。这两个字在他心头盘旋了无数次,此刻终于脱口而出,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落嘏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径直朝着宴会厅走去。黑色的旗袍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道优雅的弧线。
墨河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眼底瞬间燃起疯狂的火焰。他掏出手机,再次拨通刚才的号码,语气急促而坚定:“给我调人手,我要见落嘏,无论用什么方法,必须让她留下来。”
露娜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惊慌:“墨河,你疯了?这里是岩城,不是欧洲!落嘏的势力在这里,你这么做会引发大乱的!”
墨河完全不理会她的劝阻,粗暴地推开她,挂了电话后,快步朝着落嘏的方向追去,脚步急切而坚定,像是在追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宴会厅的另一侧,沉砚的手下快步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汇报:“砚哥,墨哥那边调动了大量人手,已经开始包围酒店了。”
沉砚眉头紧锁,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大拇指上的黑玉扳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想干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不清楚,根据眼线回报,他们的目标似乎是落嘏小姐。”手下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