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安慰自己,但被别人背在背上,往山下走,还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千雪道:“你没事怎么跑了山上来?这里风光很好吗?我是来采药的,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你知道东明雀长在哪里吗?前年来漫山遍野都是,现在找了几圈,毛都没有。”
他抱怨的话又快又密,一点也没受背着人赶路的影响。
卢枰镜沙哑道:“这里没有了,冬天中原人来收药,都采光了。”
“哦……哦?”千雪感兴趣极了:“那个……谁,你也懂药草?”
“卢枰镜,”卢枰镜又报了一遍家门:“字书卿。我家做过药材生意。但我不是大夫,我是个……文书。”
“那你读书一定很厉害,”千雪羡慕的说:“不像我,读书好比出家。法号空空,脑壳空空。”
卢枰镜笑出了声,又疼得吸气,哑声道:“当大夫,不也是要读书吗?”
“唉……”千雪长长的、哀怨的叹了一声:“这辈子的书都读完了。再多一个字我都不行了。”
夜色温柔的掩藏了行迹,千雪把卢枰镜一直背到了家,卢枰镜顾不上妹妹的害怕,让老仆和妹妹、侍女都去休息。千雪把他的裤子剪开了,检查了一会儿,上了药,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
“……这个药吃一颗下去,保管你三天就能下地。”
卢枰镜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用上好白玉雕刻的玉瓶:“千雪大夫,若是不嫌弃,不如在舍下留宿吧。”
千雪孤鸣挠了挠头发:“倒是。”他又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小卢……你知道哪里有酒么?”
卢枰镜心中一动。
“我有一个酒窖……”
千雪一点没客气,让他歇着,自己去了酒窖。
卢枰镜当然不会乖乖歇着,一个酿酒的人,若是不渴望别人夸赞他的好酒,那一定不是真的。他从千雪不要茶水、饭食,先要酒的举止中察觉了真相。
——千雪,一定会喜欢他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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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苗疆新的战神罗碧收到了一封信。
“罗碧,我找到了。”
罗碧大吃一惊,随后看到了随信附赠的那一小坛酒。
他拍开封泥,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酒坛的红纸上写着不同的四个字:玉树琼花。
不一样的名字,却与那一坛醉卧红尘一样惊艳。
罗碧想起去年和千雪鬼混时,那小子提着一坛酒迫不及待来找他分享的情形,眼底闪过笑意。
——千雪,你真的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