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本二灵,夕夕相守,心心相伴,岁岁朝暮方连理。芷儿与孤,可至朝暮,岁岁常。”
“……”
叶芷目光躲闪羞怯,听着听着又将视线上移,与穆棱对视间,叶芷恍若听见心脏在自己耳边砰跳。
(朝暮……相守……)
叶芷听得心中发软,睫毛微颤,不由得憧憬与穆棱的平淡生活,可穆棱很快就要动身参与平反,叶芷一想到这就有些失落。
叶芷抿唇纠结,凝思片刻后轻抓住穆棱衣袖,抬头眼巴巴道。
“可以带我一起走吗?”
穆棱一眼呆愣,他从未见叶芷如此神情,柔宠道。
“走?芷儿可是想与孤同行?”
“嗯。”
叶芷呆呆点点头,眼中闪着期待的目光。
“不可,此行危险……”
穆棱拒绝后语重心长地开始讲缘由,可还未说完别被叶芷一语中断。
“我担心你……”
叶芷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关心的语气道。
穆棱最吃叶芷这套,当即改口道。
“如此,那便依芷儿所想。”
穆棱一把将叶芷抱起,跳窗借力至金玉酒楼楼顶。
“主……上?”
无常恭候多时,穆棱抱着叶芷出来一脸错愕。
叶芷也是一脸震惊,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的房顶皆是穆棱的私兵,他们未着盔甲,单是统一的黑衣白衬,他们束发蹲于房顶,双目凌厉严肃。
“无常,你带着他们前往皇宫支援,切勿同地聚集过多,以免落人口舌。”
穆棱抱着叶芷冷言道。
“是!”
无常得令抬手,众士目光其聚于无常,只见无常右手在空中左右挥转二下,随即无指朝天猛地挥下。
得此手势暗语,房顶上的暗兵纷纷开始动身,轻功飞跃房檐,朝皇宫赶去。
月光下,众兵影子相接,身法轻盈,故称叠影步。
“哈——”
叶芷首次见如此阵仗,看得呆愣。
“芷儿,我们也得走了。”
说着,穆棱抱着叶芷运起轻功,跟在其中。
……
另一边,琉日得到上官府地图,与上官烬商谈进攻路线。
陆和则越发着急,再次提剑迈进上官府正厅。
“老爷——”
金阴雨一看到剑就瑟瑟发抖,不停地唤上官仪,以求安慰。
“莫怕莫怕。”
上官仪照旧搂着金阴雨安抚。
(不对!)
陆和扫视一圈,大惊失色。前厅竟然不见上官烬的身影!
(偌大的上官府,活着的人皆已被擒,家眷于前厅,下人于院中,上官明志与上官明迹都在,怎么就偏偏少了上官烬!)
陆和用力攥着剑柄,背后发凉。
(上官烬此时不在府上,可是被成王指派了任务?)
想着,陆和瞪目问道。
“上官烬呢?!他在何处!”
“上官烬?夜幽曲歌,除了花楼,他还能在哪?”
上官明志满脸不屑,阴阳怪气回道。
“闭嘴!”
陆和一剑剐了上官明志的脖颈,鲜血奔涌四溅喷了陆和一手,厅内人无一不惊恐闪躲,惶恐不安。
“啊!志儿!”
众人唯恐避之不及之际,唯有金阴雨是真痛心,刺激过大直接昏了过去。
“樊耳!把他的头颅割下,扔出去!”
陆和随手将剑抛给迎面赶来的樊猛,掏出手帕擦拭手背血迹。
“是!”
樊耳得令上前,众人都退缩至一团,清理起来也方便。
“一群腌臜!”
陆和压声骂道,径直出至院中。
(我们刚进上官烬的园子,他那护卫就出来救主,怎么可能不在府内,定是伺机逃走了!)
陆和气愤的点很多,一是自己从上官烬园中走出却未亲自擒了上官烬,而是直接步入正厅,命手下抓人。
二是手下明知上官烬园中无主却不禀报,引得陆和忽视已久。
三是上官府的人实在蠢笨无知,随意玷污上官烬的名声。
四是自己识人不清,看不清事实。
第四点是陆和后知后觉的气恼,他握拳快步绕过前厅去往旁院。
(我带兵众多,若上官烬是在我抵达府邸后才从房中跑出,不可能无人察觉!今夜动荡,他定是暗中被成王唤去商谈平反一事……呵~儿子逃之夭夭而父亲被擒,上官烬啊上官烬,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原来成王重用的不是上官府,而是你啊!)
陆和边走边理思路,将一切始作俑者都归咎于成王,以成王为点展开,觉罗鲜兵沙兵的到来,与上官烬的消失都与成王有关。
他大步迈至旁院,在一群蹲着的仆从中寻找上官烬的护卫青峰,他随手夺过一士兵的配剑,质问道。
“青峰何在?”
“唤我做甚?”
青峰被绑着双手,闻声直接从人群中起身回话。
有火把的光亮又加厅中明晃晃的油灯余光,青峰的面容较先前更为清晰,陆和上下打量一番,轻蔑道。
“呵~真是越看越像——”
“像什么?”
青峰直盯着陆和不解问道。
“果真愚笨,上官烬为何就挑了你当护卫呢?除了三分似我,一无是处。”
陆和表情戏谑,决定割下他的头颅与上官明志一起抛出,以解心中怒火。
“我呸!就你也配提我的主上!你一反贼之子若能与我相像,那是你的福气!”
青峰这人没读过书,竟听不出陆和所骂之人是自己而非上官烬。
“贱奴!竟敢如此无礼!”
身后的二羊赶上来骂道,抬手就要替陆和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峰。
“呃——”
只见陆和利落挥剑,青峰脖子的鲜血瞬间奔涌而出,湛了二羊一脸,也染红了陆和的脖子。
陆和满脸嫌弃,拿着手帕在脖间擦拭。
顷刻,一支飞箭袭来。
“!”
陆和紧急躲开,而二羊则来不及反应被精准穿喉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