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去库房拿麻袋。
云图站在外面等,目光扫过街道。
人来人往,小贩叫卖,很平常的一天。
掌柜抱着一摞麻袋出来了:"姑娘,您看看。"
云图接过,检查了一下——麻袋很结实,没有破洞。
"好。"她说,"再给我一捆麻绳。"
"要多粗的?"
"手腕粗细。"
掌柜又去拿绳子。
云图把麻袋抱在怀里,很沉。
"姑娘,"掌柜递过绳子,"您一个人拿得动吗?要不要找个脚夫?"
"不用。"云图说,"我自己来。"
她抱着麻袋和绳子,往聚贤居的方向走。
走了一段,手臂已经酸得不行了。
她找了个僻静的巷子,把东西藏在一个废弃的院子里,用破席子盖好。
做完这些,她才去聚贤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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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鸾和木真已经在了。
"来了。"阿鸾给她倒了杯茶。
云图接过,喝了一口。茶有些凉了,但润了润嗓子。
"木真去宫里了吗?"她问。
"嗯。"阿鸾说,"一早就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木真走进来。
"怎么样?"云图立刻问。
木真在桌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开。
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
"午门周围有三条暗渠。"木真指着纸上的线。
云图凑近看。
三条暗渠,从午门周围的不同方向汇入主渠。
"入口在哪?"
木真指着三个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云图拿出自己画的图,和木真的图对照。
七个明渠排水口,三个暗渠入口,一共十个点。
"如果十个点都堵上……再加上渠壁破裂……"她喃喃道。
"水肯定排不出去。"阿鸾说,"但能积多深?"
云图在心里算。
午门前的广场,东西长约五十丈,南北宽约三十丈。
如果下雨四个时辰,按照大雨的雨量……可能不需要人为破坏渠壁引来更多积水……也够了
她在纸上写了几个数字,又划掉,重新算。
半晌,她抬起头:"最深会到大腿中部,但大概率到膝盖。"
"那不会淹死人。"阿鸾说。
"不会。"云图说,"但会很狼狈。百官上朝要趟水,皇上肯定会震怒。"
"那刚好。"阿鸾说。
云图点点头,看着那张图。
"今晚去实地看看。"她说,"确定每个点的具体位置,还有怎么堵。"
"什么时候?"木真问。
"戌时。"云图说,"天黑了,不容易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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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侯府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云图走得不快。
脑子里一直在想今晚的事。
十个点,要一个一个确认;渠壁也要处理。
还要准备材料,计算时间。
明天——初四,就要行动。
后天——初五,计划就要落实了。
她深吸一口气。
快到侯府的时候,远远看到二姐的丫鬟春桃站在门口。
云图心里一紧。
她装作没看到,从侧门进了府。
刚走进院子,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云图回头。
二姐站在院门口,抱着手臂,笑吟吟地看着她。
"七妹妹,这么晚才回来?"
云图没说话。
"去哪儿了?"二姐走近两步,"又去工地了?"
"嗯。"
"大半天都在外面?"二姐上下打量着她,"做什么去了?"
云图看着她,平静地说:"做我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二姐冷笑,"一个闺阁女子,该做的是在家绣花,学规矩。不是天天往外跑,和那些泥腿子混在一起。"
云图没接话。
"我劝你小心点。"二姐压低声音,"母亲已经很不满了。再这样下去……"
她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云图看着她,半晌才说:"多谢二姐提醒。"
说完转身进了屋。
身后传来二姐的冷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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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端着水进来:"小姐,您回来了。"
"嗯。"云图接过水,洗了洗手和脸。
"小姐,您今天又去工地了?"春杏小心翼翼地问,"二小姐刚才来了,说……"
"我知道。"云图打断她,"春杏,明天你跟着祖母,寸步不离。"
春杏愣了一下:"为什么?"
"听我的。"云图说,"明天后天,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守着祖母。"
春杏看着小姐认真的眼神,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哎。"
云图换了身深色的衣裳,又把头发重新挽了一遍。
"小姐,您还要出去?"春杏吓了一跳。
"嗯。"云图说,"今晚可能会晚点回来。你先睡,别等我。"
"可是……"
"别担心。"云图拍拍她的肩,"我会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