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蚀音一边打字,一边不自觉地用上了戏曲念白的气口,喃喃自语:“第一,切莫再食生冷油腻…”
他打字的手势带着“兰花指”的起势,指尖轻巧。
“第二,可饮些温淡盐水,补充津液…
第三,若腹痛不止,当以掌心轻揉,顺时针三十六…”
这么说着,那空着的那只手甚至不自觉地在自己小腹前比划了一个轻柔画圈的动作。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而陈见山捏着嗓子,模仿旦角腔调调侃:“哎~呀~我~的~哥~哥~哟~您~可~莫~要~再~疼~了~哈哈哈!语哥!你这哪是电竞男神呀!
你这简直是忧心夫君的男妈妈!还是自带戏曲BGM的限定款!”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蚀音这‘妈妈’属性,绝对是被那位需要人时刻操心身体的沈哥哥给染上的颜色!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不是?!我担心我哥,你们这是干嘛?”
“哎,水老师有点说得没错。”陈见山歪头,“你越是情绪激动,属于‘旦角’的程式化表达就越会不受控制地流露。这担忧的姿态、这手势、这气韵…素材更新了。”
这么说着,江曲幽在新打开的文档上打上了标题:《【音影】病弱策划与他的男旦男妈妈》。
语蚀音羞恼抬头:“不是?!你过分了喂!”
江曲幽头也不抬,点头回应:“放心,这回给你当上位者,温柔病弱受才好吃,掌控感与怜爱感并存。”
语蚀音无语凝噎:“…我谢谢你。”
江曲幽:“不客气~”
语蚀音抓狂:“不是夸你啊!!”
“哈哈…哎呦喂~笑死我了…”陈见山拍着自己大腿大笑,可笑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江曲幽,“等等,曲幽,你这种‘过于关照’的眼神我怎么这么熟悉…”
语蚀音瞥了一眼陈见山,冷笑:“呵…你们俩…天生一对。”
江曲幽推了推眼镜:“谢谢夸奖。”
“什么呀?!”陈见山突然被反将一军,一时语塞,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这时,语蚀音的手机又发来一条语音,他赶紧点开,里面传来沈劫影带着虚弱、委屈,甚至染上哭腔的呻吟:
“好疼啊…小伶人…肚子…好绞…像有东西在拧…好累…没力气了…啊啊啊…呃啊…”
听着沈劫影那边传来压抑的喘息声,语蚀音脸“唰”地一下红了,一种混合着极度担忧、心疼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造成的充血让他下意识坐正。
?!!!!这、这声音…不会吧!
可还没想更多,沈劫影又发来一段语音。
“小伶人…呜呜…好疼…”
语蚀音手指颤抖地按住语音键,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和焦急:“哥!哥你听到我说话吗?别吓我!
按我说的做了吗?要不要我…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过了很久,久到语蚀音担心沈劫影是不是晕倒了,刚想打电话,下一秒,一条语音传来。
“呜…小伶人…别怕…我不久前…吃过药…药效…好像开始上来了…”他轻轻抽了口气,像在忍耐着什么。
“就是…药效来得太慢了…刚才…呃…等药效的时候…好难熬…差点晕了…”
语蚀音松了口气:“吃了药就好…下次不舒服要第一时间吃药,不许硬撑!现在感觉好点了吗?真的不需要去医院?”
“小伶人…别担心…我之后休息一下就好,别怕…哥哥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接着,一段轻柔、带着些许气音却依旧悦耳的哼唱从语蚀音的手机里流淌出来。
“Lately, I've been, I've been losing sleep… (最近我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Dreaming about the things that we could be… (憧憬着我们本可以创造的美好未来…)”
语蚀音听着这首突如其来的《Counting stars》时当场愣住了。
哥哥你…明明自己还难受着,却第一时间想着用歌声来安抚…
“真是的…唉…”
语蚀音感动和担忧交织,让他鼻子发酸。他不再发消息打扰,只是静静地听着,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
而没人注意的是,医务室门外,摘下口罩的水渡影身体扺着墙,拿着手机在唱着什么,仔细听,他唱的,正是《counting star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