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色的刀光在夜色中越来越亮,如同破开黑暗的黎明。
刀身没入鬼颈的触感如同切开韧革。
它惊愕的瞳孔里映出你因疼痛而苍白的脸,与义勇不知何时逼近至一步内的身影——他的刀虽未出鞘,杀意却已凝成实质。
恶鬼:"怎么可能…被杂鱼…"
它在灰飞烟灭前死死瞪着你:
"那位大人…会吃掉你…"
当最后一缕黑烟散尽,你拄着裂痕斑斑的刀跪倒在地,左肋传来的剧痛让你几乎窒息。义勇快步上前,海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担忧的神色。
当最后一缕黑烟散尽,你拄着裂痕斑斑的刀跪倒在地。义勇俯身拾起血布系回你腕间,羽织轻轻覆住你颤抖的脊背。
富冈义勇:“很厉害。”
他拭去你唇边血迹的动作,比拂过水面的月光更轻。
“现在,我陪你回家。”
“义勇先生!!我做到了!”
你一时忘情,张开双臂扑向他,却因肋骨的剧痛失了平衡,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刀鞘磕在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人一同跌坐在地。他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最终轻轻落在你颤抖的背脊,像接住一片坠落的雪花。
富冈义勇:“…嗯。”
这个音节被他揉进你染血的发丝间。
他收拢羽织,脸颊状似无意的轻蹭着你的发丝,将四周飘散的灰烬与寒意隔绝在外。
你们交叠的影子落在焦土上,仿佛开出了一朵短暂的花。
远处传来鎹鸦的啼鸣,他却并未立即松手。
富冈义勇:“返程时…”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你能清晰听见他的心跳,渐渐压过残火细微的噼啪。
“可以慢些。”
当义勇将你送到医馆时,清凉的药水气味让你骤然清醒,终于意识到自己先前做了什么——那个不顾一切的拥抱,还有此刻仍隐隐残留在他羽织上的温度。
“对不起!对不起!”你羞得连耳根都红了,语无伦次地想要起身,却被肋骨的刺痛逼出一声抽气。
富冈义勇伸手虚扶了一下你的手肘:“等你能站起来再说吧。”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嘲讽。
医护为你处理伤口时,他始终站在帘外三步的位置。透过帘幔的缝隙,你能看见他沉默的侧影。勇气在胸腔里鼓动,你忍不住轻声开口:
“义勇先生……我、我成功了!之后可不可以跟您一起在水呼组工作?我会努力的!”
帘外的身影顿了顿。
“你最好退队。”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像冬日里一盆冰水,将你满腔炽热浇得透彻。
他还是认为你不适合握剑——这个认知让你想起他初救下你时那句“你现在的样子,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你还想说什么,帘幔却被轻轻掀开一角。他的刀鞘探进来,极轻地叩了叩你肩上还在渗血的绷带。
“这样的伤口,”他的声音透过布料传来,有些发闷,“下一次,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