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开始吃面。
夏礼仁微微愣了愣,看着杨浱樰低头吃面的样子,面上突然就带上了笑。
和之前那种看上去明媚的笑不一样,这是一种从内心发出来的笑。
杨浱樰,你,终于,有一丝笑容了。
是的,杨浱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嘴角眼尾都是微微上扬的。
一锅面,在两个人的努力下,连汤汁都见了底。
夏礼仁收了碗筷进到厨房,边洗,边问着:“新邻居,你到底叫什么啊……唉,每次我在外面喊你的时候啊,别人看我都像看坏人!”
杨浱樰正拿毛巾擦着桌子,没抬头,应了一声:“杨浱樰。”
夏礼仁本就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没想到他会直接说了出来,洗碗的手一顿,脸上绽放了光彩,声音都上扬了两分:“好名字!”
杨浱樰擦桌子的手停了下来,抬眸看向了厨房忙碌的身影。
走进厨房,站到夏礼仁身旁,打开了水龙头,清洗着毛巾:“你知道是哪三个字?”混着水声,他问着身旁的人。
他的名字特殊,常人都会问一句,是哪两个字。
“纯雪”毕竟过于女性化,“浱樰”两个字又过于生僻,而身旁这个人的反应,好似早知道是哪两个字了……
他手上洗着毛巾,目光没有离开夏礼仁的脸。
那张总是充满笑意的脸上,笑意未减,甩了甩碗里的水珠,放进了沥水架,扭头直视着他的双眸:“你知不知道你长的很帅?”
杨浱樰:????有什么关系吗?
夏礼仁笑着:“无论哪个浱樰,放到你的身上,都是好名字。”
杨浱樰:……
夏礼仁突然大笑了起来:“好啦~不逗你了!”
他走到了客厅,指了指桌上一摞书最底下的那本,书封上一个烫金的名字“杨浱樰著”。
是那本典藏版,当初出版社只印了十本,特制的书封醒目地印着他本名的,遮掩住了书名。
他自己留了一本,另外九本随机送给了几位幸运书粉。
“正好三个同音的字,我想着没那么巧吧?”夏礼仁笑着,“所以,这是你吗?”
杨浱樰在厨房静立了半晌,再出来,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不是。”他目光略过了桌上的书,没有去看那烫金的字,淡淡地说着。
把手上的平底锅放到了夏礼仁的手上,“同名同姓罢了。”
走到门口拉开了门:“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夏礼仁脸上的笑有些凝固,看着杨浱樰脸上好不容易起来的光彩又暗淡了下去,他眼眸里染上了一层惊慌,修长的手指抠了抠握着的锅把儿:“那……你早点休息……手指……不要沾水……”
刚到门外,那扇门没有丝毫迟疑地关上了,他站在门外,盯着门板,盯了半晌……
怎么就提起了这件事,这本就是他最敏感的事了,笨!
“对不起……”对着门板,他轻声说了一句。
夏礼仁出去后,杨浱樰的目光久久地落在那烫金的名字上,最后把那本书抽了出来,塞进了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
【那是我吗?囿于过去,沉迷过去,羞于提起过去……
那不是我,过去的我没办法向前,现在的我没办法回到过去……
是否该,重启一下?】
问号刚刚落定,听到了一声轻微的敲门声,他看了一眼,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
【杨浱樰,住在702的我的新邻居,很高兴认识你。夏礼仁,我的名字。
PS:你的名字真的很难写啊!】
费劲地认了一番这狗爬的字,心底地失落,仿佛被一阵风带走,填充进去了满满的暖阳。
他嘴角自己都没觉察地扬了起来,翻开了笔记本。
【他笑起来很好看,眼里有星星。
如果重启……还能遇到他吗?】
仔细地看了一眼那张纸条,指尖拂过“夏礼仁”,抚平夹在了笔记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