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眯着眼一脸坏笑:“若宿主不按时完成任务的话,会有些许小惩罚。电击也算是轻的了。”
电击……川迟盛打了一个寒噤。
上辈子得郁抑症那会,就是被自己的父母送去精神医院。
他们贪便宜不愿带川迟盛去高级医院治疗,反倒找了家不正规的黑心医院。
在里头,无尽的高伏电疗在等着他,每天都在受折磨,不知多少安的电流在体内流动,以至出院时身子消瘦许多。
胸前溃烂的皮肤,那是他最不想再见到的。
小白歪着头看他,盯着那双无神的眼,察觉出不对劲的气氛,才从系统数据库里提取几个关键词安慰道:“宿主也不必难过,虽然您在现实世界已经死了,但还可以借助这一世好好活下去体验世界的美好啊。”
“你妈……”川迟盛嘴里冒起粗话打断了小白。
他早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现在倒好被这破系统弄来这个该死的世界,人不生地不熟的,还要他去做什么任务,比去死还难受。
还没骂完就听见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小白听见敲门声也把系统面板收了起来。
川迟盛刚想起身去开门,结果刚抬起头就见方才敲门那人走了进来。
来者是个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西装,只不过外套拿在手上。
川迟盛就这般静静看着他,根本记不起来他是谁。
川迟毅见他没什么反应,先一步开口问话:“阿盛,今天起来怎么样了。”
“你谁啊?”川迟盛没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直接明了询问对方的身份。
虽然会有点古怪。
川迟毅脸上似乎写满了不屑,他也没回话,挺自来熟地坐在旁边沙发上,看着趴在玻璃茶几上的白猫,语气略带训斥道:“妈不让在家里养宠物,怎么还把只猫带房间里头了。”
川迟盛歪头看他,大概猜出眼前人是原主的兄弟,但还是不客气地反嘴:“我乐意。倒是你这身打扮看起来挺斯文的,怎么没经过别人同意就随便出入别人房间。”
那人嗤笑一声,毫无察觉出眼前的川迟盛换了个人,打趣道:“怎么,昨晚那一摔把你脑袋摔坏了?”
摔了?
川迟盛的脑子里多少浮现出一阵阵不属于他的记忆。
昨晚是圈内好友迪里克的演唱会,他作为嘉宾也出席了,只不过在表演环节出了差错导致整个人从三米高的平台上摔下,也就是摔到了脑袋。
他现在脑袋上还缠着纱布,轻轻一抬头都有股莫名的震感。
而正是因这一震感,刹那间好多记忆涌入脑海。
川迟盛盯着眼前男人熟悉的面孔,瞬间没了什么燥气:“行了哥,忙你的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这句话并不是他自己想说的,更多于是这副身体的反应。
川迟盛还没适应这副身体,有些行动还不是很麻利。
川迟毅见他神智还算正常,也是松了一口气,走前还撂下一句话:“这几天注意点,媒体那边让公司去应对好了。”
说罢便离房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川迟盛心里想着,一会又是穿越,一会又是摔到脑子,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抑郁症的基础上得了精神分裂症。
川迟盛抬手去碰了碰隐隐作痛的额头,没什么头绪,在茶几柜子里翻到个镜子。
镜中的自己与前世长得十分相像,但染着一头淡紫色的长发,右耳两个洞挂着银色耳钉,瞧着一副不务正业的模样,与他自身的性格毫不相符。
川迟盛打小就是个众家长公认好学生,连他自己也觉得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就像混社会的。
不过第一次顶着熟悉的脸看看自己染发后的样子,不免暗喜。
“刚刚那人谁啊?”川迟盛臭美好久才想起来要问小白问题。
小白见川迟盛叫他,才从茶几上爬起来:“宿主,刚刚那人是这个家的家主,也是你现在的大哥,叫川迟毅。”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川迟盛神情里透着半分凉意。
他在原世界的弟弟就叫迟毅。
见他有些难过,一个蹬腿跳到沙发上,安慰说:“宿主,小白能理解你上辈子受的苦和罪,但你也不能一直活在那辈子吧。”
“你说呢?”川迟盛压抑了好久,面对重获新生并没有半点高兴,语气明显不爽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这样想?”
他明明可以永远离开的,死后就不会被一堆债务和满身的愧疚所缠着。
从陷入僵局之后每踏的一步,无一例外是在原本家庭悲惨之上火上浇油,川迟盛早已看清那个世界,是如此不公。
他能接受重生,却接受不了重生后无法改变自己后半生的惨状,这根本毫无意义。
“我是不会去做什么任务的。”
小白见此也不肯善罢甘休,身为代理系统他也清楚川迟盛死后的遗憾,边踩着男人的腿边谈言:“如果你能配合系统去做任务,喵就去和总监管求情,等任务完成后给你一次回去改变命运的机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