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将心头的烦恼洗去,一脱下外套,白净的胳膊上那串号码再次侵袭川迟盛的大脑。
真给十万?川迟盛抱着好奇心态拨通这个号码。
仅是几秒的时间,对方的声音立马出现:“是迟盛少爷吗?”
“是。”川迟盛毫不犹豫回言,“真给十万吗?”
手机里静了一会,川迟盛习惯开扩音贴耳,只听见里头沙沙的声响和两个人交谈的声音,随后是助理的回答:“当然,请问这十万块钱是写支票还是打到您卡上呢?”
川迟盛听着电话那头的细微动静,走出浴室从柜子里找到那张系统发的银行卡,指尖在卡面摩挲着,犹豫的话从口中吐露:“算了,你家段总还挺大度的。”
对方沉默许久,似乎也意料到这种结果。
“段总,他说……清楚了。”小助理背着人的悄声还是被手机录了进去,川迟盛有些在意,但只能等待那人的回话:“迟盛少爷,段总要和您通个话。”
川迟盛才要挂断电话的手指顿在空中,抿了抿唇,不知说些什么。
“哑巴了?”沉哑的声音再次侵袭川迟盛的大脑,“文件拿到了吗?”
川迟盛轻哼着,语气更显不耐烦:“没这么快,要不你给我出个好主意。”
“没有。”那头低低回了一句,语气之中夹杂着不屑,“你知道我要的文件放在哪?”
川迟盛背着他在屏幕前暗笑:“知道啊,你好奇?”
还没等那人开口,对方直接掐断了通话。
说错话了?川迟盛不觉奇怪。
对于拿到财务文件的行动是毫无头绪,小白见他满面愁苦样跳上床来查看:“宿主,需要小白为您解忧吗?”
“你除了掉一堆毛还能干什么?”川迟盛没多爱搭理它,又指望不上一只猫替他完成这份任务。
小白怕是没听出嫌弃和打发来:“本喵虽是代理系统,但也是宿主的助理,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的喵!”
川迟盛还在研究怎么进书房。
除非有钥匙。
他上手抓住小白的前爪,期待着:“你能不能帮我搞来什么可靠的道具,□□,任意门?”
“哪有这种道具?真有那犯罪率岂不是提高了。”小白摇晃着脑袋,抽出爪子在床头柜里抓了两下,“实在不行你可以撬锁啊。”
川迟盛不明白它的行为,顺着小白留下的细微抓痕看去,柜里藏着一盒一字发夹。
“你怎么知道柜子里有这东西?”他端详着发夹的粗细,回忆起上高中那年与两名室友没带钥匙被困宿舍外,是宿舍长拿发夹开的锁。
小白叫了两声:“之前你收拾东西的时候把它丢柜子里,忘记了?”
“真用这个撬锁吗?”川迟盛说着,学着网上教程把发夹掰出形状,他并不能确定计划实施,书房离川迟毅卧室不远,真闹出动静来难收场。
但眼下别无选择,真和他要文件无疑是把自己可疑的身份表露在外。
熬到凌晨两点多才开始行动,耗费三个小时在卧室联系开锁才学了点皮毛功夫,川迟盛揣着不安的心只求一次成功。
二楼走廊只留了两盏感应灯,偏黄的暗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晃动,将川迟盛的一举一动照得明明白白。
川迟盛盯着瓷砖上的黑影,总觉忐忑不安。
手机手电筒照着锁孔,发夹在里头轻轻翘着,一点点滋滋的声音响了起来。
夜里明明凉得发指,可额头汗珠不由冒出,川迟盛眼见发夹起不出效果,眉心越是压低几分。
光,肯定是光的问题。
川迟盛想着,他在房间昏暗处试了几次,多少能开锁,正要把手电筒关了,隔壁房间便响起了细微脚步声。
他赶忙关了灯,才要迈步下楼躲着,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来。男人走出房门,就见川迟盛的手狂拽着门把手。
“你半夜不睡觉在干什么?”川迟毅疑心怒起,接着微弱的灯光看清对方的面容。
川迟盛早已另想对策,手背过肩去挠了几下,眼里的清澈与川迟毅犀利的暗眸对视上。他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口齿不清说:“大哥你怎么醒了。”
川迟毅虽被抄醒,但意识很是清晰,脸上几乎被冷漠覆盖:“你拽书房门把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