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高挑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一袋串串香,身上的戏服还没撤去,满面笑意地看了过来:“还记得我吗?”
川迟盛怎么会记得,用着疑惑目光将对方打量个上下,他委婉道:“我不太记得,你是?”
“我是宁白丞啊前辈,去年在音乐综艺上你是我的导师呢!”小伙子拍着身上的灰,将手中的烧烤串递了上来,“为了感谢盛哥能让我有一个出道的机会我特地买了份烧烤请你吃。”
川迟盛有些懵,闻着扑来的烧烤味他没出手,反而提高了警惕。这副身体突然有了不安的反应,整个心都在跳,很慌,很慌。
完成第二个任务后的这副身体觉醒了一个被动技能,但凡遇上原身的熟人脑海里都会生起关于对方的记忆。
可是并没有,真像宁白丞说的那番原身对他帮助很大也不至于一点记忆都没有。
川迟盛尽力压制着内心的慌乱,扬起的嘴角将拒绝的话脱口而出:“多谢了,不过我最近上火也吃不了烧烤,你自己留着吧。”
说着他向其挥手告别,毫不回头地进了车子。
“盛哥你怎么不接?”林尘在驾驶座上看得一清二楚,他也能瞧出对方的诚意摆在那。
川迟盛对着后视镜一笑,透过车窗能看见对方慢慢淡去的笑颜,不知道是不是车窗颜色的问题,宁白丞的脸色逐渐阴沉:“我控制饮食。”
他没在乎林尘怎么看,捧着个手机打开社交软件搜索宁白丞这个人。
原本偶像团解散后转换做了歌手,在圈内待了两年名气不算大,还在许多影视剧组里跑龙套,川迟盛不太信得过这个人。
在外郊拍戏,怎么会有烧烤摊?
他找到关于宁白丞口中的音乐综艺,在相关帖子中翻出一张图片,配文感谢杨老师的信任给予我一个出道的机会。
图片中的清秀少年正是宁白丞,身旁合拍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瞧画面里情况大概能猜出二人是合作关系。
可他方才说的是,原来的川迟盛帮助了他。
宁白丞那句话是在试探自己会不会记得以前的记忆,川迟盛都不清楚哪里暴露了身份,或许是他多虑了?
他没敢想太多,关了手机收收心:“林尘,我们接下来去哪吃饭啊?”
“剧组没安排你的晚餐。”林尘直白道,“我也是听淇姐安排把你送回酒店,她说让你自己点外卖。”
川迟盛“啊”的一声。
松霜豪宫离这几日的拍摄场地离得有半个云州之远,以为接下来的衣食住行由剧组安排,哪想到原身在云州办了国际酒店的包季豪华套间,林尘接到任务也是二话不说把人成功送了过去。
川迟盛看着手里被塞的房卡有些迷茫,因为不认路便打发助理去外面买份盒饭回来。
他摸索着上了楼,很宽敞的走道上铺着金蚕丝边地毯,而电梯门旁的第一间正是他所住的10号房。
房间门开着,保洁员举着拖把从里头出来,刚要关上门被川迟盛止住:“不用关了小哥,我住这。”
保洁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点头道:“你确定?”说着便伸手来要房卡核对。
他把房卡递了上去,房卡上的1210正对应着门牌号上的10,保洁员仅看一眼就放他进去。
川迟盛看着推着车远去的保洁小哥突觉疑惑,怎么会有保洁晚饭时间打扫卫生?
他推着门进去,袭来的是一阵凉风,套间陈设豪华配套齐全,可脑海中却一点对这个房间的记忆都没有。
随着房门“嘭”的声关上,隔壁浴室走出的人影险些把川迟盛吓晕去。“入…入室抢劫?”手指正对着裹着浴袍的男人,他视角往对方脸上移去,那张最不想见到的脸还是出现了。
“挺好,还有陪睡服务。”
段白瑜冷冷的一声惊得川迟盛抱紧身子,眼里的惊慌带有几分质疑:“不劫财?他妈劫色!”
对方就这般插着胳膊看他,唇瓣微微张开却欲言又止。川迟盛看着男人一动不动的样子才冷静下来:“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段白瑜一挑眉,手指着脚下的地板,淡淡道:“这,是我的房间。”
川迟盛忍不住紧瞄一眼手里紧攥的卡,怀疑过是林尘给错房卡都没怀疑过自己认错房间:“这不是十号房?”
段白瑜挑逗似的眼神在他身上打转,一字一句说着:“这是一号房。”
听对方的解释川迟盛才反应过来门牌被人反了过去,后腿稍稍挪了一段距离:“我应该是走错了,告辞!”
才侧转过身去,搭在门把上的手被紧紧抓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