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一个和事佬在现场封信不好变脸,立马换回迎客的好心情来:“行了盛,哥也不跟你甩臭脸子。”他伸出的手没把门关上,头往外看了几眼像是在找人。
迪里克拿起那罐喝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今晚还有别人来聚?”
“合作伙伴,可能他不太乐意我这么叫他。”封信摊着手,见走廊没什么人正要关门,一直鞋突然冒出抵住门。
“这就是你说的合作伙伴?”迪里克没坐下,一眼就能看见门口站着个人。
川迟盛抿了一口开水,余光也随之瞥去,封信乐呵呵地给来者开门,头微低,读唇语像是在说笑:“呦段总,出来喝酒还带保镖呢!”
“以防万一。”段白瑜上半张脸冷得冰,包间的灯光打在他额间显得发青,步伐才踏进门,一个手势便撤走身后两名西装男子。
这仗势在别处可能算大,但这是酒吧,别人只会觉得这人不认路让保安领路进来。
川迟盛心底默默骂了一句够装。
封信见沙发上坐着的人看过来,打趣说:“盛,你俩认识不?”
川迟盛单纯的眼神不经意间变得不屑,没回话,头也是在对视那一刻转开。
封信见他不理睬也默认两人看不透的关系。
包间两人也凑不出半句迎接的话,段白瑜抽开封信揽肩的胳膊:“行了,你叫我来不还是为了那件事。”说着,段白瑜缓缓走到茶几旁,仅是瞥了旁人一眼便坐下。
川迟盛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封信也在往这头看,神情是瞧不见的疑惑,他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来找封总谈合作。”段白瑜给自己倒了杯香槟喝,没一点客气。
封信见二人坐一块很是满意,走到长沙发前鼓着掌,意味不明笑道:“人齐了,是该说正事。”
“什么意思?”川迟盛眉压低,警惕地打量眼前男人举酒动作,他不太明白,什么“合作”要牵扯到自己。
封信哼的一声:“盛,用不着担心,这是有些事要你出个面。”话说得好听,可人心思不正,川迟盛正要拒绝就被打断说辞,“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答应,但你忍心看着一个否定川迟毅的机会不翼而飞吗?”
“你是要我插手川氏高层的工作。”川迟盛清楚封家在圈内的一二事,他咬着牙看一眼迪里克,那人不吭声只管喝酒。
这哪是什么朋友间的聚会,分明是入了虎穴,封信居高临下的姿态压着他不敢说一声否。
川迟盛平静地抿了抿唇:“我只不过是个艺人,家族企业我一概不知,找我有何用?”
封信放声大笑,像是挑衅般将视线转至段白瑜身上:“这话您听着有几分可信,段总?”
段白瑜清冷的眼眸微抬,神色放松,并未回应封信,只是淡淡道:“德维尔家族手下的跨过能源集团与川氏科技合作在国内科研新型无人机设备,若盖利斯下手垄断整个高端设备的产业链……我相信你会清楚这一切发展的后果。”
川迟盛眼睛没转过去,但能从对方语气中猜出那人什么表情,很冷静,笃定自己会帮他们一样:“为什么是我?”
封信放下酒瓶,悠悠地走到川迟盛跟前,伸出的手紧掐他的脸:“要找一个能靠近川迟毅又会演戏的人,你的确是不二之选。”
他被袭来的手吓到失语,心底骂粗之际,旁人一掌捉开封信的腕:“话说得好好的怎么还动上手了?”
段白瑜姿态放松,但犀利的眸光停留在封信不安分的手上。
封信可能知道得罪了某人,收回手去比了个妥协手势:“行,请二位出来喝酒就不多说难听话。”男人将喝空的啤酒罐诺开,从箱子里端出看不出价的顶奢香槟,“两周前从爱丁堡运来的,给段总开开胃。盛,你也该换个口味了。”
川迟盛看着那瓶酒欲言又止,他不能保证这副身体的酒量能硬撑到聚会结束,无奈的,以上洗手间为由离开。
酒吧前台冷色调灯光将吧台照得整个酒吧一股清冷气息。
洗手间离前台不远,周围酒气比包间里重许多,他不自觉地歪头捂鼻。
“有种来单挑啊……”身旁靠在墙边的人满身酒气,嘴里碎碎念着奇怪的话。
川迟盛并不在意醉鬼就在自己身边。
突然间,那人手抓上他胳膊,甩不开,挂嘴边的话越来越大声,盖过大厅播放的背景音乐:“川迟盛!你只会在背地里玩阴的是吗?”
川迟盛不明所以,转头一看,那人甚是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