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乔歌女神又拿奖了!”许易一大早就捧着副手机满化妆室跑,逮着人就安利她的偶像。
楚佳诺被她拦在角落里出不去,求助的目光在半个房间里打转。
川迟盛看见她硬撑着笑过去解围:“许易,编导老师在找你。”他的话不是借口,编剧还真在找她。
许易见状只好收了手机离开。
川迟盛才把外套披在沙发椅上,楚佳诺就走过来道谢。
他转头去回忆,楚佳诺微低着头,像是心里有鬼:“谢谢了。”她的语气不像是道谢,反而是道歉。
川迟盛看眼隔板后忙碌的两位化妆师,松了口气。
“那个照片,你看到了吧。”楚佳诺没有要走的意思,双手紧握护在胸口,她说的是那张在酒吧里拍的照片。
川迟盛沉默了会,头顶的灯管闪一下,看见楚佳诺帆布包上挂着的小兔挂件亮起一丝红光。
是荧光材质吗?那兔子的眼睛本来就是红色的。
“对不起。”楚佳诺弱弱地说,语气怂得像是要哭出来。
“跟我道歉?为什么?”川迟盛不知道哪惹她了,想起来好像是因为林轩诚的事,把身旁的隔板关剩半面。
楚佳诺摇摇头,左手掐着右手:“是我举报你的,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抓……”
“没事。”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向自己提起这件事,明明事情已经过去了,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只是我没想到你也会在现场。”
话才说完,楚佳诺的头压得更低了,脸埋在手掌里头抽泣。
川迟盛看她这副模样欲言又止,碰瓷?说不上。“你是被威胁了吗?”他明知故问。
楚佳诺不停抽泣地点了点头。
“怎么啦?”隔板被推开,和她要好的化妆师听见动静过来查看情况,就见楚佳诺一副可怜兮兮样子:“哎呦,诺诺你怎么哭了?”
随即她把目光落在川迟盛脸上。
川迟盛怕她是误会了,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在帮她试戏。”他隐约记得楚佳诺今天有场哭戏。
化妆师哦哦两声就走了,当做没事发生一样,顺带把隔板推回去。
楚佳诺的双手离开脸,吸了吸鼻涕,从帆布袋里掏出钱包。
川迟盛看着她的动作,在一堆信用卡中抽出一张另类的卡,递了过来,语气重重地说:“这是德维尔先生拜托我转交的。”
他接过卡,黑色的卡片上印着银色手写体英文:Truth,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文字。
“他亲自给的?”川迟盛问。
楚佳诺抬手擦着脸,低声说:“不是,是秘书给的,我一直在找机会给你。”
川迟盛紧抿着唇。这几天在剧组的确不怎么跟她碰面,因为转景的缘故只能拖到最后一天见。“我知道了,你去化妆吧。”
他把卡收进裤兜里,伸出的手去推开隔板就撞见许易赶了回来:“迟盛,编导老师找你过去。”
过去时候导演也在,几名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没人看过来。编导坐在折叠板凳上,手里拿着份稿,抬头看见川迟盛从棚里出来,打了声招呼:“来了,刚刚给许易加了几个新戏份,跟你和她的对手戏冲撞,我们商量改成和宁白丞的对手戏。”
汤韶举着涂满荧光笔和笔记的剧本递过去,川迟盛看了一眼,不是什么好事。
他来拍摄地的路上一直在背词,现在被她这么一改大多台词都白背了。川迟盛手指其中一条情节问:“汤老师,这一条可以删掉吗。”
汤韶推着眼镜看,他指的是那条被连扇巴掌的戏份,她摆手说:“那不行,这是提现主角融入团队的重要戏份。”
“重要?”川迟盛语气透着质问,“扇一个就好了,为什么要被扇七个?”
汤韶在他面前深吸一口气,对这问题面露不屑:“这是为了体现叶舟这个角色的隐忍。我知道你作为新人背台词会觉得难,没关系,这场戏留到下一次拍摄。”
川迟盛的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叶舟这个角色什么情况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忍了。眼前这个汤韶一直提着自己的专业性来批判演员对角色的理解,没几个人乐意听她的改动。
“行了,早上第一场戏要开拍,你快回去做准备。”汤韶用手指在脸上画了个圈,示意川迟盛去化妆。
拍摄片场的三台高功率吊顶灯闪着强烈的光,似乎要刺透地面上的演员一样,几人身后的影子泛起些许微弱的蓝光。
“是科长!科长来接我们了!”许易饰演的飞行战士拖着副残疾的身子走在众人面前,用着高过鹰叫的声音喊。
她的身后是两架破损的直升飞机。
在战士眼里,那架救援飞机缓缓落地小岛,叶舟开了门,半个身子露在外头,伸出的手握住夏不离的腕,一个不太费力的劲将她拉上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