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过七点,外边天色深,在一声鸣笛过后正对着院子大门的落地窗外闪着一道微弱的亮光,闪了两下才没了声。
川迟盛慵懒地从床上坐起,一睁眼就见墙上的挂钟显示七点二十。
睡懵了,房间玄关处还传有佣人敲门声音:“二少爷,客人到了,谢总让你收拾收拾下楼。”
“行。”川迟盛给予回应,撑着软床直起腰,小白不知是什么时候睡在自己一旁。
只听门开了一下,然后又关上。
川迟盛走过去瞧了眼情况,玄关柜旁的内嵌隔板上放了套衣服,正装衬衫和长裤,摸着热乎的刚熨好。
有必要吗?川迟盛想着,门外的催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等他换完衣服下楼时候家里人在楼下等候多时,不是等客人,而是等这位二少爷。川迟毅要求严苛,非得等人齐再开门,安排的秘书在外面拖了块十分钟。
川迟盛低着头绕到谢女士一旁站稳,无事发生般地向川迟毅颔首。
那位“大爷”脸黑得不能再黑了,因为二弟旁的三弟穿着一身卫衣加睡裤的打扮,站在这简直叫一个格格不入。
川迟盛顺着大哥的眼神看过去才发现有这么一个另类。
直到门口秘书顶不住了才叫人开门迎客。
来人和熟地进了家门,脸上挂着万分热情难叫人拒绝:“二姑好久没见到您了!”封信走上前第一眼看的就是谢女士,两人一顿寒暄。
场面那叫一个亲人相聚相欢,只留角落二人僵着怒意的笑心底暗骂:装货!
封信眼光好,一瞥就瞥见缩在墙边降低存在感的川迟盛:“这不是咱家大明星嘛。”
大明星“呵呵”两句,没多话。
谢云楠看出他不乐意,挽着封信的胳膊就要往餐厅带:“小盛经不起你逗,晚饭备好了,边吃边聊。”
步子迈没多远就被男人截了下来,封信含笑得往半关的门口外看,似乎在唤人:“姑别急,今晚哪只我一个客人。”
话一落,那将要关上的别墅门被用力推开,川迟盛眼睁睁看门口那人把手搭在门上,装霸道!
段白瑜的唇吐着烟,双利眼藐视般地打量在场所有人,从左到右,最后视线定格在川迟盛身上。
川迟盛眉头一皱回瞪过去,但被忽视了。
这人谁请来的?谢女士?
“等的有点久就点了一根,川总不介意吧。”他掐灭了烟丢进佣人捧上前的缸里,冷语中夹杂挑衅。
川迟毅很自然地点头回应,完全看不出来两人的竞争关系有多激烈:“当然。”
川迟盛看着眼前的复杂场面急得都想逃离这个世界,余光瞥向封信,那人插着兜自乐呵地站着一边看戏。
气氛冷静几秒后谢云楠率先喜邀男人进门:“这不段氏老五嘛,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
川迟盛暗自嗤笑一声,谢女士上去打量他的时候真的好像过年走亲戚的场面。
“哥,你在笑什么?”川迟历扯了一下他的衣角,提醒他大哥在看着。
川迟盛缓缓面部表情,咳了两声,转身跟在几人身后走,故作镇定:“你穿成这样大哥同意你上桌吃饭吗?”
他撇了撇嘴,轻言发狠:“最好是。”川迟历哏的一口气往边上走,步伐瞧着六亲不认,看样子没人管得了。
一家子神经病。川迟盛险些被逼出内伤,原身真的跟他们是亲生的吗?弟弟不正常就算了,妈也有问题。
倒是边上这个人……川迟盛伸出的胳膊将封信身旁的男人拽去,动作轻得没人发现。
“你来干什么?”他问。
段白瑜眉一扬,用力抽出手,那表情简直是标准的似笑非笑:“他说请吃饭就来了。”
川迟盛一脸嫌弃地打量眼前的男人,难道封信故意的?便嘲讽问他:“他请你就来?那你挺好骗的嘛。”
“……”段白瑜收回那不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