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在裙子上的两块红渍不算太深,双氧水搓了几下子就变浅了,楚佳诺还在庆幸自己包里常备着药。
抬头一看,眼神有点恍惚,镜子里的人微眯着眼,那双黑眸如空洞般。
回味方才喝的那饮料,或许是酒,楚佳诺不太注意主桌上摆了些什么,但领导座位那一侧的桌面上好像就只摆了几瓶红酒。
无所谓了,她心里碎碎念,反正她也用不着为了开车烦恼。
刚一走出洗手间,迎面撞上一个匆匆赶来的中年男人,正装搭配不像是这里的服务员,有些面熟。
“啊,刘总好。”楚佳诺认出来眼前这人是公司的一个领导,伸出右手打招呼。
姓刘的男人一脸和善地笑着,只是面色发红,看样子喝了不少酒:“你是公司的那个谁谁谁吧。”
“我叫佳诺,之前年会上见过面的。”
“有印象。”
刘卓嘿嘿笑着,用力握住她的手,楚佳诺明显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可男人面善的样子难以让她分辨。
突然的,她顿感手一阵酸痛,刘卓迟迟不松手,反倒是在楚佳诺有挣扎表现的第一时间反手拽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她试探把胳膊往外抽,但力气远远比不上体重差距大的男人,“有什么事好好说,别这样!”
楚佳诺眼看着自己要被拽到墙脚,腿一狠直往男人的裆部踢去。
那一腿还没抬多高,刘卓一用劲就把她往墙边甩去,楚佳诺没来得及站稳直撞洗手间的门框上。
随即“啊”的一声,男人突然倒地,双手捂着后脑勺,伴着不停歇的叫喊。
“王八蛋,信不信我送你去死……佳诺,你是不是撞到头了?”
一阵晕眩难以叫人冷静,额头位置传来一阵痛感,楚佳诺隐隐约约听见宁白丞的声音在耳边。
川迟盛赶来的时候只见场面一片狼狈,看着倒地的两人大概猜出是个什么情况。“需要报警吗?”他小声问了句,刚才的动静并不算大,没引来这层楼的工作人员。
宁白丞手上还拿着灯管,看了过去,神色不大好,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报,等我打完再报。”
“你懂不懂法?”川迟盛见他起身有报复的意思连忙阻止,“刚刚拿它把他打晕算是正当防卫,事后再打就是故意伤人,你想被关几天?”
面对川迟盛的劝言宁白丞不服气得哼一声,这跟他在别人面前的模样截然不同:“你先把她送上去,我来报警。”
“……”
川迟盛面色凝重得看着那人从口袋里抽出手机,摁了拨号键。
楚佳诺感知来了人,起劲站起身,手腕抵在头痛的位置:“他怎么了?”她说话声音不重,甚至有点哭腔。
“没事,他去报警了。”川迟盛跨过男人的身体走去,瞥见楚佳诺额角的破皮处:“你怎么跑楼下来找洗手间?要不是白丞跟这个人出来。”
楚佳诺听着他的话委屈地摇摇头:“楼上保洁让我下来找的,如果这也算错的话……”
川迟盛叹了口气,远远看去宁白丞独自考在走廊边上,手里电话还没挂。
“需要把你经纪人叫下来吗?”他尽量耐心问。
楚佳诺微微点头,掏出手机时瞥见腕上的血渍,没什么过激反应,只是默默地从包里拿出双氧水喷剂。
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杀青宴早早结束,只是他们并不清楚是因为什么原因,警局接到报案时直接驱车到现场来做笔录,至于刘卓,被送去医院做检查。
笔录做了不到半个小时,只是问一些基本情况。好在出手的不是他,否则事情麻烦大难处理,余淇是这么想的。
“你看,这种人就是这样。第一时间想的不是佳诺受委屈了,反倒是把关注点放在刘总被打脑袋上,打的又不是他的到底在怕个啥?”她吐槽着,手里还拿着那瓶宴会上没喝完的葡萄汁。
川迟盛往楼道口看去,宁白丞还在挨训。
“他们的经纪人?”
“是啊。那姓刘的还说要找佳诺聊聊,呵,原来是这么个流氓聊法。”
“你觉得他们有关系吗?”
“谁?”
川迟盛深呼了一口气:“他们的经纪人跟那个刘总。”
余淇转头看去,面色沉重,将喝剩的葡萄汁丢进垃圾桶,哐当声在桶里响了两下。“你还是放不下吗?”
“有什么是放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