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张南又戏瘾大发。他一手扶住门框,缓缓回头,目光深沉地望向沙发上的希岸,用那种经典琼瑶剧男主的悲情腔调,拖长了声音:
“少爷——!我走了——!您……一定要好好的——!按时吃饭,天冷加衣,若是想我了……” 他捂住胸口,“就看看天上的云,那是我对你深深的牵挂——”
希岸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拿起手边的一本乐谱,慢条斯理地翻开,完全无视这场深情告别。
袁执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但还是非常配合地接戏,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口,也扶着另一边门框,情真意切地回应:
“管家——!您放心地去吧——!家里一切有我!少爷的头发丝我都会数着保管好的——!”
张南感动地“重重点头”,仿佛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交接仪式。他后退一步,准备关上门,却又在门缝即将合拢的瞬间,猛地探进头来,速度快得像地鼠,眼睛亮晶晶地锁定袁执,压低声音飞快地说:
“兄弟!狗粮在厨房左边第三个柜子!我看好你!加油!” 说完,还挤了挤眼,送上一个“你懂的”眼神。
“砰!” 门终于关上了。
客厅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袁执还保持着扶着门框的姿势,回味着张南最后那句“加油”和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他最后那是什么意思?”
希岸终于从谱子后抬起眼,清冷的目光扫过袁执那张困惑的脸,又瞥了一眼厨房方向,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他以为,”
“那狗粮,是给你买的。”
袁执:“???”
袁执:“!!!”
反应过来的袁执,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好像……某种程度上……也没说错?
而门外,隐约还能听到张南哼着欢快的小调、渐行渐远的声音,深藏功与名。
“所以他是谁啊?你的家里人?”张南走了,这些要打扫的战场自然落到了袁执身上,他随即脱掉外套,露出极佳的身材,开始打扫战场。
“他……”希岸一时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张南,他以前是姑姑的助理,在姑姑去世后后,受姑姑所托照顾他,好像还真的像是……管家。
“你就照他说的理解吧。”希岸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张南买来的东西很多,袁执都一一收拾起来,但是那些东西拉来希岸的衣柜,几乎都是一样的,大致相同的款式,颜色,几乎都差不多,太单调了。
袁执皱了皱眉,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翻谱子的希岸。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把他搂进了怀里,希岸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也就随他去了。
“宝贝,你衣柜里哪些东西都太单调了,相同的东西都快塞满了。”
“那又怎么了?”希岸倒是无所谓,毕竟这就是他的生活。
“别啊,现在你的生活里有我了,不得再添点颜色啊。”
看着袁执兴致勃勃的样子,希岸竟然有些想歪了。随即反应过来。
“你想什么呢?”袁执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没……没什么。”
“我们去逛商场吧。”
“不去。”说实话希岸已经和正常人类的生活脱离很久了,他一天除了上学,上音乐课之外,就没怎么离开过自己的生活圈,他不想去面对人群,也不想去面对外面。
“别啊,走吧,我去给你买好看的衣服,买好吃的东西……”袁执开始耍赖,蹲在沙发边,下巴搁在希岸膝盖上,眼巴巴的抬头看他:“我还没跟你一起逛过街呢,你看别人家男朋友……”他话说一半赶紧刹住,小心观察希岸的脸色,见他没有反驳“男朋友”这个称呼,心里暗爽,胆子更肥了。
“我……”希岸被他看的不自在,尤其是那句“别人家男朋友”像是跟小羽毛在他心上挠了一下。
“走吧走吧,今天天气多好啊,别浪费了。”希岸把他推着往卧室里走:“你去换衣服。”
希岸最终还是拗不过他。等希岸换好衣服出来,袁执除了感叹造物主的不公平就什么都做不到了。
随即他做了一个很标准的绅士礼,伸出自己的手:“这位优雅的少爷,能给我这位忠实的仆人一个机会,和您一起去逛逛街吗?”
希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绕过他,拿起了自己在玄关处的外套。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