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便是惨不忍睹的尸体,血肉模糊,这人的皮被人整个剥下,干涸的血迹夹杂着些许水草和淤泥。
程灯续只看了一眼便背过头去,早上的饭差点全数吐出去,只恨穿越前学的是机械工程不是医学。
秦枝雨震惊归震惊,倒也是没有特别大的动作,解释道:“姑娘可能是认错了人。”
捕快一愣:“我看仙师腰配长剑,不似池中之物,以为阁下是仙门中人。”她犹疑地望了眼秦枝雨。
“在下确实是仙门中人,不知这里出了何事?需要向仙门之人求援。”
她松了一口气:“我乃这城中的捕快,名曰许寻真,我们怀疑这人死于水祟之手,才向仙门求助,求援信到今日已过三日,方才我一时情急,还仙师请见谅。”
秦枝雨垂下眼睑,似是思考什么,最后问:“你们求援的宗门是?”
“十方宗。”
秦枝雨想了一会:“在下潭清阁大弟子秦濯,若大人不嫌弃,在下可以先帮着看看。”
许寻真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低声喃喃道:“兰因剑秦濯……”
秦濯这个名字曾经在朝廷之上也负有盛名,不过她离开朝廷步入仙门时才十岁,十年过去,许多人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仅仅听说过她的名姓,所以捕快才没认出这是曾经的丞相府之女。
曾经“秦濯”这个名字便在城中广为流传,后丞相府被灭,她拜入仙门,这才断了皇帝要斩尽杀绝的心,拜入潭清阁当天,她便以一日筑基再次名传修真界。
许寻真脸色复杂,轻咳一声:“多谢仙尊,我等自是感激不尽。”
近日秋雨绵绵,小雨细细落入江中,翻涌起丝丝缕缕的红。
渔人大着胆子去看,只发现一具被剥皮的尸骨。
由于浸在江中,尸体被泡得血肉模糊,外皮不见了,只有勉强可看出来的性别和身高,核对了一众报案人所述的失迹人口,最终锁定了容家的独子容彰。
容彰着实算不得什么善人,说臭名昭著也不为过,与上一任捕快有血缘关系,更是为虎作伥,现在换了许寻真,又开始夹起尾巴做人,只是偶尔做些道德败坏的事,但道德上的过失又不足以让衙门出面,只得作罢。
对于他的死,百姓甚至想上去砸些烂菜叶子。
但次日,河中又浮上来一具尸体。
这次是城东糕点铺子的小女儿,刚满十二岁,嘴甜又爱笑,街坊邻居都很喜欢他。
城中顿时人心惶惶,可这两个案子还没破,又浮上来一具尸骨。
是邻城一家酒肆老板的女儿,才十六岁,和父亲相依为命,她来这个镇中采买酿酒原料,却再也没能回家。
许寻真忙的焦头烂额,一边要安抚百姓,一边要查案,颇有些分身乏术。
一日一具剥皮尸,极其诡谲,许寻真便想着会不会是妖邪作祟,这才向附近宗门的仙家求援。
朝河边赶的时候,程灯续问:“十方宗的人……”
秦枝雨答:“他们大抵不会来的,若是没有干涉他们的利益,除非修书八百封,不然不可能出面。”
毕竟当年丞相府被灭门,如此草菅人命,人皇昏庸无度,仙门也没出面管理。
独善其身,泾渭分明。
这便是朝廷与仙门所谓的“井水不犯河水”。
只有百姓群聚处出了邪祟,才会有人出面处理。
十方宗离这里并不远,若是三天没赶到,只能说明他们觉得只是一封求援信,代表背后的事并不麻烦。
许寻真走在前边,幽幽叹了口气。
“近日一连三起剥皮案,人心惶惶,渔人也已经几天没捕捞,再这样下去,只怕……哎……”
秦枝雨:“许大人且宽心,若真是水祟妖邪,我等自然不遗余力。”
话间,也到了河边。
顿了顿,她轻声道:“河水湍急,且川流不息,在下不一定能很快查出作祟的邪物。”
许寻真立刻点头:“理解。”
秦枝雨抬手招呼来程灯续:“我昨天教你的阵法,记住了吗?”
“记住了,不过……实战不一定。”程灯续记忆不错,不然高中也不会选物化地。
秦枝雨:“那你来试试,若是不行,我再来。”
在灵力的纯度上,他比不过二师妹桑照,在学习的天赋上,他又比不过四师弟戚松,在实战的运用上,他也比不过三师弟晏京。
但领悟的速度却是她见过最快的。
他能很快记住复杂的阵法图,也能自己画下繁琐的基础符咒,若是稍加提点,只怕在卦师方面也能有所建树。
秦枝雨暗自琢磨着,静静立在一边看他施阵。
昨日助他引气入体,纯阳体质加上她的帮助,很快便到了炼气二阶,能使一些基础的法阵。
她教程灯续的,除去防御类的阵法,还有一个便是可以搜寻妖邪的阵法。
秦枝雨还是认可他的,遂扫了一眼,觉得程灯续基本没出错便移开了目光,轻声询问身旁的许寻真:“大人,三具尸骨都是同一个地方出现的吗?”
许寻真目光严肃,她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发现的第一个死者,是在岸上的,身上已经被冲刷干净了,甚至仵作去验尸,都没清出一丝血。”
秦枝雨微微蹙眉,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继续问:“第二天和第三天发现的尸骨呢?”
许寻真:“第二天的尸骨也在岸上,第三天的在木桥下的浅水区。”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