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墙,尽量减轻腿上的压力,郝琳跳完舞这才让甘莱跟着众人一起合唱,甘莱过来的时候郝琳还故作可惜的以一副疼爱晚辈的语气朝众人说:“可惜甘莱不会跳舞,不然咱们这个节目就完美了。”
“是啊郝老师,可惜腿折了,就长了一张嘴。”甘莱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他走过去站在队伍的后面,不出声的等。
合唱总有人唱错,其他人站的住,甘莱不行,站的久了腿就像百蚁噬心般,又麻又痛,在又一次故意唱错时,甘莱走上前,提起不远处总导坐的的椅子,扔掉手里的拐杖,转头看向诧异的郝琳以及不明所以的众人,重重砸在自己腿上后把椅子扔在郝琳面前,拧出一抹狠笑问她:“郝老师这样够吗?没必要为了个人恩怨把这么多人耗在这吧。”
胆子小的被惊吓出声,总导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郝琳更是没想到甘莱会把事弄的这么难堪,脸色十分古怪,还有几个总是帮着欺负人得则是死死皱着眉,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甘莱的腿肿的高高的,脸上苍白,拒绝了总导的搀扶和送医,执拗得踉跄着身子走到郝琳身边,脸快贴到她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庞上问她:“郝老师,这样够吗?这不比让我一站站两三个小时更来得解气吗?够吗?”
“好了好了,甘莱好了。”总是贴着郝琳欺负他的魏玲玲走过来拉着甘莱劝着,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拉着人,试图缓和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有毛病。”郝琳脸色难看地推开甘莱往后退着要离开。
“是啊我有毛病我知道,那您的毛病呢?你还没说呢,郝老师,够了没有,够不够?”甘莱不依不饶地追上去,总导也过来拉人,正儿八经就一屋子人只欺负他一个。
“别拉了可以吗?”甘莱瘸着腿,费力的捡起地上的拐杖,在众人的注视中离开排练室。
外面下起雨来,他不喜欢京城,京城总是太冷,还有一年四季刮不完的风,更不喜欢这里的人,这里的人太虚假,太仗势欺人,更不喜欢这里的饭,饭中充满了卑躬屈膝以及无谓讨好……
五月的天很冷,雨水打在身上冷得浸骨,他走出门,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走着走着走到一处公园,他坐在湖边看着湖中间躲雨的鸭子……
纪飞找到甘莱时他浑身湿透了,像一个顽石,固执的在原地抵抗风雨。
回到酒店甘莱就发烧了,浑身烫得要死,就在他准备打电话时边胜出乎意料地出现在了酒店。
明星去医院本身就有风险,还是在别的城市去陌生医院,更有风险,边胜一把将甘莱抱起来,抱到地下车库,去了他熟悉的医院,大夫说他的骨头还好没伤着,但腿这么一砸,好不容易养好的伤又得再养养了。
大夫这么一说,纪飞才看到甘莱被拉起的裤子内,腿部不正常的红肿,此刻愤怒的把眼光投射向同样皱着眉的边胜。
甘莱昏昏沉沉的睡着,纪飞眉头皱得死紧的拿着冰袋给他敷,药水里加了钾,吊起来很痛,边胜弄了热毛巾给他敷着。
一大袋水吊了一个通宵才吊完,早上的水刚挂上,甘莱的电话就来了,总导问他今天能不能排练?
此时甘莱已经醒了,人昏昏沉沉的说不出话,边胜将电话拿过去,总导还在说,边胜反问他排练这么久还排练不出来吗?现在到底是在排练什么?
甘莱没想到边胜居然会跟总台的人这样说话,诧异的看向他,边胜问他看什么?
甘莱摇摇头,更加觉得边胜疯了,在边胜出门打电话时,悄声让纪飞找个灵点的庙买点护身符啥的。
甘莱躺了两天,总导再次打来电话,这次要正式录了,问他什么时候能到。
工作上的事甘莱从来不会耽误,即使身体还是不舒服,他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还是去了。
一进门,屋里那几人脸色就跟开染缸一样,五颜六色的,什么表情都有,郝琳更是脸色特别难看,像是吞了死苍蝇。
他们要去天坛拍,总导犹豫地看向他,甘莱明白他的顾虑,说自己在拍摄时会不借助拐杖。
到了天坛,没想到边胜也在,郝琳看见边胜,脸色更难看了,母子俩见面一句话不说,完全不考虑影响,甘莱远远看着,更坚信边胜拍夜戏拍多了鬼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