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和也的化妆师是一个小姑娘,看见他激动的两眼发光,甘莱快速换好衣服,她给他调整妆容,等郗和也唱完时,他上台和郗和也合唱他最新专辑的小情歌:风吹过河边的金盏花,飞鸟衔来乌云下起雨,你我狼狈躲在树下,青春啊,就这样滴滴答答在指缝溜走……
甘莱还以为今天就来了个刘燕,辰哥他们,没想到徐菲儿也来了。
粉丝和明星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很微妙,有时候明星太懦弱太需要粉丝就会被拿捏,而有时候又因为自大而跟粉丝对抗,以前甘莱觉得和粉丝之间的关系处理是件很简单的时候,后来才发现这是最难的难题。
甘莱隐隐感觉到了徐菲儿的转变,当她看见甘莱发现她后冲她笑时,她也大方的回应了一个明媚的笑容,美女就该多笑笑,多美多好看。
甘莱让灯光师把光打给徐菲儿,不同于以往冷光下的她,暖光下的她更像是天使,有温度的天使。
这边互动,那边刘燕也不放过暖场的机会,以一副吃醋了的口吻怨怪,和身边的辰哥自说自话:“你看,我俩坐在这,都没得到单独打光的机会。”
他俩闹着,粉丝们被逗笑了,起哄着,闹着,好事的喊着问边胜怎么没来,甘莱问他们是想让边胜来吗?一时间又开始笑。
演唱会很成功,签名结束后还拍了全场合影,甘莱回到家兴奋的不断刷着演唱会切片,还将装了一口袋粉丝撒的彩带掏出来摆在桌上研究着怎么把它们弄起来。
不得不说阿姨就是厉害,又是缝又是粘的,弄了一个小花篮给甘莱,花篮的提手上还别了一圈叠的小花。
甘莱喜爱得迫不及待发了博,他没睡,粉丝也没睡,群里问他想不想知道一个秘密。
甘莱被勾起好奇心,问她是什么秘密,她神神秘秘发了一张照片。
黑暗中,坐在末尾角落里的粉丝都看不清面容,但她一眼就认出戴着帽子躲在角落的是边胜。
甘莱无语了,他都没看出来,她怎么看出来的?
这一问,粉丝还不高兴了,嚷嚷着让甘莱尊重她的火眼金睛,甘莱点头,哄着她,但心里还是不信的,他发了两人绝交后的第一个信息,他问边胜:“我的演唱会,你有来吗?”
等了许久不见边胜回复,甘莱自嘲的笑了一声,切到另一个小号继续刷着,刷着刷着,他就看到一个不大正常的号,说自己是地底爬上来的冤魂,来找边胜讨命,还说自己是替甘莱死的。
甘莱看了看她的主页,全是前言不搭后语的呓语,刚开始两边的粉丝还会骂她精神病,后来都不理她了,她也不气馁,还是坚持发,甘莱摇摇头,关掉手机,他也该睡觉了。
可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甘莱站在舞台上,粉丝在下面为他欢呼,灯光打在他身上,就像为他戴了皇冠,他正沉浸在演唱会的成功中,台下的粉丝变了嘴脸,他们扯出嘲讽的笑容,讥笑着看向他,而他头顶上的王冠变成了荆棘,扎得他头破血流,一个陌生的女人轻蔑的笑声不知从哪里传来,空旷带有回响不断重复甘莱你不配拥有这些……
甘莱抱着玩偶吓得浑身是汗,天还黑着,他看了眼手机,边胜的微信发过来了,他拍了大屏上他右手举着鲜花,左手拿着话筒的那一幕画面,这一刻甘莱也不管那些必须要故作坚强的倔强,他第一次冲边胜示弱:你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任由我在未知中被暴晒沙滩枯竭而死。
这次演唱会很顺利,公司也送了花束,家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花,公司计划着今年再办七场,甘莱没意见,他还是对晚上那个噩梦心有余悸。
老周劝着想要甘莱去庙里拜拜,上次被撞就该去的,纪飞觉得这都是封建迷信,百无禁忌才是最强,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来回呛,甘莱站起身还是打算去拜了。
他们去了山里的福济寺,这个寺庙在深山,偏远,但人还是很多的,还没进寺庙,甘莱就开始头疼恶心,门口扫地的老和尚看见他,忙走过来问他是怎么了?
甘莱难受的说不出话,老师傅进了屋端出来一碗水,也不知这水是加了什么,甜丝丝的还挺好喝,喝完之后,那些不舒服的症状都消失了。
甘莱要道谢,老师傅没让他谢,拿出一截红绳戴在了甘莱细瘦的手腕上,粗糙满是老茧的手握住甘莱的手对他说:“什么都不要怕孩子,邪不胜正明白吗。”说着那双粗糙的手还不断抚摸着甘莱的头。
惊慌失措太久的甘莱在这一刻难得地寻到了平静,离开寺庙的时候他回头看,老和尚依旧拿着扫把扫地上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