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莱他们没有放松,到了地方后又换了酒店,晚上他睡着,有股不安心的感觉一直在心里晃,他几次睁开眼,没察觉到什么,再闭上眼他又睡不着,折腾好一会他坐起身,打开灯,对面桌上多了一个盒子。
甘莱心里一惊,先将电话打给纪飞,又接着报了警。
警察来的很快,大半夜麻烦他们甘莱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没办法,他也不知道危险还在不在。
盒子打开,里面一个血淋淋的活物,还有一封血书,活物都看不出是什么了,孱弱地蠕动。
连夜送到开门的宠物医院,才知道这是个被断了四肢扒了皮的小猫,血书还写着说是因为甘莱这只猫才会受这么大罪,如果甘莱还有心,就该立刻去死。
警察查了监控,就是白天那几个女孩拿过来的,她们也嚣张,怎么都不说盒子哪来的,甘莱信她们有恶意,但更信背后有支招的。
白天活动的时候难免还是受影响,总是想到那只小猫,心里怎么都不得劲。
活动结束后,他把自己关在化妆室,屋外槐树叶子全绿了,以前福利院也有一只突然跑来的小猫,大家都很喜欢它,阿姨们告诉他们小猫很脆弱,让他们轻轻抚摸小猫,不然小猫会痛。
院里的大杨树下面他们围着小猫,哪怕理解能力最差,最控制不住力气的优优都轻轻的,生怕弄疼了小猫。
他们会留下自己爱吃的火腿肠喂小猫,也会给小猫搭窝让它能舒舒服服的睡觉。
可小猫还是死了,医生说是被投毒的,应该是外面的人,那时候他伤心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对一只小猫都有恶意,好多年他的不敢回想这件事,想起来就难受。
“咚咚咚”门被敲响,甘莱打开门,纪飞担忧的看着他,他疲倦的叹出一口气。
老周也是被整怕了,带着人连夜往家赶,甘莱一躺下就想起那只猫,半夜竟发起烧来。
边胜赶过来的时候甘莱刚到医院输液,输液室人很多,甘莱蜷缩着在小小隔间坐着,手伸出来搭在椅子扶手上,瘦的手上没有一点肉,胳膊还不及扶手宽,就这样还老有人骂他胖。
“你怎么来了?”病着说话都像猫叫。
“被吓到了?”边胜坐在他身边皱着眉看他细弱的手臂。
“倒也不是。”甘莱这么一说,边胜就知道肯定跟以前的事有关。
三瓶水吊起来很慢,输完液都是四小时以后了,边胜扶着甘莱起身,生了病更加可怜。
阿姨知道边胜要来,提前做好了饭,甘莱没胃口,喝着稀饭,吃不下两口困意就上来了。
边胜陪着他去休息,甘莱打着哈欠蜷缩在被子里闷声开口:“我已经没事了,你有事要忙就去忙。”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两句:“其实你没必要专门过来的,咱们也没好到我生病你要来照顾的份上。”说到底,他还是很介意边胜什么事都藏着不说,让他很不安又很无力。
边胜一改往日沉默,躺到了甘莱身边,厚实的窗帘让房间陷入黑暗,也让一些无法开口的话能顺畅说出来。
边胜说他自重生回来,每一天都过得很不真实,早逝的父母重病的妹妹,沉甸甸压在他心中那么多年,按理说再次重生看见他们,边胜应该是感觉到无比亲近以及庆幸的,但他融入不进去,这个世界仿佛一座孤岛,他和甘莱在一处,其他人在另一处。
甘莱看着他,他能懂边胜的感觉,这种与世界隔离的孤独他已经体验了太多太多年,福利院的老师说过,拥抱是最能消除孤独的方法,他伸出手抱住了边胜。
边胜感受到他笨拙的拥抱,抬手将甘莱抱进怀里,他抱得很紧,像是一头迷失的兽,在雪原中汲取温暖,而甘莱枕在他怀里,碰撞的心跳声让彼此都多了一分真实感。
他俩一直睡到天黑,阿姨才来敲门,睡起来后甘莱精神好多了,晚上的面条都吃了小半碗。
边胜还是希望甘莱住到他那边去,他的信息已经暴露,这次是送只死猫,下次呢,下次他们会做什么呢?
边胜强势起来甘莱也就没再违拗,收拾了几件衣服后带着阿姨去了他在这边的住所,这所房子是他新买的,旧的那套他很早就处理了。
阿姨在收拾厨房的时候甘莱拉着他的手问他:“你为什么一直都这么不安?”
边胜的心中藏着一个能压死他的秘密,甘莱设想过很多,可没有一个是在重生后还能压的他喘不过气的,他又很矛盾,一面抗拒自己的接近,抵触且排斥,一面又忍不住靠近。
边胜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两口,看他这样,甘莱也没好再问。
“晚上你们是要在一起睡吗?”阿姨走过来有些尴尬的问。
甘莱后知后觉地回想,他们什么时候这么顺的,同床共枕都不觉得突兀与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