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足尖点地,快速掠向木屋,紧随着主人身后。
阿左无奈,只能自己先撤退。
万一一会儿有情况,自己还能从外围接应。
山风骤然停歇,连枯叶坠地的窸窣声都消失了。
木屋门内,林弃之的暗影正缓缓从梁上垂下,却在离地三尺处忽然绷直,如毒蛇昂首,无声无息。
木屋内,躺在床上睡觉的赵刚正发出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胸膛微微起伏,仿佛全然不知危险已至。
林弃之悄无声息走近,手持利剑,对准了赵刚的咽喉。
剑尖悬停半寸,未刺未收。
赵刚翻身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了冰凉的利剑,瞬间惊醒。
这时候狐仙儿也掠入屋内。
听到动静的林弃之,看清来者是狐仙儿之后,眉头微皱,轻抿下嘴唇,但是没有说话。
狐仙儿目光扫过赵刚惊惶未定的脸,杀意顿起。
床板上的赵刚一反常态,不仅不害怕,反而得意地笑了起来:“果然是妖孽,居然来得这么早。正好,那就下去给我弟弟陪葬吧。”
话音未落,床板突然轰然塌陷,赵刚迅速下沉消失。
与此同时,房梁上突然洒下大片淡黄色的粉末。
狐仙儿瞬间闻到一股恶臭,第一时间捂住鼻子。
“是‘腐心散’!”林弃之反应极快,立即挥剑横扫,将粉末逼向墙角;左手疾探,拽住狐仙儿手腕向后急撤三步。
“别吸——闭气!”
两个人反应迅速,倒是没有吸进多少毒药。
这时候狐仙儿耳朵捕捉到异响。
耳尖一颤,她猛地侧身旋步,右手抱着主人的脖子,两人一起卧倒在地。
一道道乌光贴着发顶掠过,钉入身后的土墙,尾羽嗡嗡震颤——是无数支淬了毒药的袖箭。
两个人刚撑起身,屋外已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与兵刃出鞘的铮鸣,
数十名黑衣人破窗而入,刀光如雪,封死所有退路。
为首者黑巾蒙面,手中长刀斜指地面,刀锋映着月光,寒意逼人。
他嘴里大声喊道:“众生皆祭。”
剩下的黑衣人齐声应和:“猎道不朽!”
“狐仙儿你先走!”林弃之拔刀刺向为首的黑衣人,刀锋直取咽喉;左手反手一扬,三枚铜钱破空而出,直取另外三名黑衣人面门。
铜钱破空声未歇,林弃之已欺身而进,刀光如电,直逼对方中宫。
他速度极快,瞬间便逼近黑衣人面门,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啸。很快两名黑衣人倒地,喉间血线乍现,刀锋余势未消,直劈第三名黑衣人左肩。
刀光未敛,林弃之足尖点地旋身,借势横斩——第三名黑衣人左肩衣甲应声裂开,皮肉翻卷,头颈分离。
其他黑衣人见面前这位身手恐怖如斯,瞬间有点犹豫。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迟滞刹那,狐仙儿足尖点地腾空而起,直接跳跃至床板下那个黑洞。
她要找到那个再次逃走的猎族者,取他性命。
黑洞幽深,寒气森森,仿佛连月光都被吞没。她指尖触到洞壁湿冷青苔,清凉寒意让她不自觉收回手。
她闭上眼睛,通感全开,顺着那个猎族者的气味,一路向前。
走了大约十几步,前方突然传来光亮。
狐仙儿知道,她到出口了。
果不其然,洞口外是一片荒芜的乱葬岗,月光惨白,照在歪斜的墓碑与半掩的棺木上。
风过林梢,呜咽如泣,远处传来几声断续的鸦啼。
赵刚正在拼命往前跑,他□□,脚下枯枝断裂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突然,前方一个黑影挡在路中央,月光勾勒出纤细却凌厉的轮廓。
是一直潜伏在后方的阿左。
狐仙儿也追了上来。
赵刚见到狐仙儿,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嘴里不停喊着:“妖孽!妖孽!”
阿左看清楚后方是狐仙儿后,问她主子现在怎么样了。
“主人在屋内缠斗,那些人不是主人的对手。这个人阴险狡诈,居然又对我们下毒!卑劣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我现在就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