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他就收回了目光。与此同时,主席台上传来了男人凄厉的惨叫。叶池转头看去,一根尖刺斜着贯穿了男人的手臂。
男人痛得颤抖,不断哀嚎着。银色的前端被血染得通红,鲜血争先恐后从伤口处涌出,顺着尖端滴落在地上。
女人被这一幕吓得呆滞,泪水从惊恐大张的眼中不断流出。下一秒,另一个女生拿着同样的尖刺笑着走到了她的面前:“嘻嘻,该你咯同学。”
女人惊恐地摇头:“不!不——不!啊!!!!!”,尖刺从女人的肩膀处狠狠地扎了进去,血液奔涌而出。
喷出的血溅上女生的脸,但她丝毫不在意,反而乐得哈哈大笑,仿佛眼前痛苦到扭曲的面孔是什么美妙的画面。
没有喘息的时间,伴随着凄厉的惨叫,一根根尖刺被毫不留情地扎入两人身体里,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
这是活生生的虐杀!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视觉、听觉和嗅觉的三重打击让他胃里止不住地翻涌,叶池费了好大劲才堪堪忍住没吐。
一切结束时,台上的两人已经无法用“人”来形容了,俨然成了“刺猬”。头、四肢、躯干上密密麻麻都是血红与银白相间的尖刺。鲜血淋漓的两个女生来到台前鞠躬,伴随着激烈的掌声,这场残忍到极致的“惩罚”才宣告落下帷幕。
广播声再度响起:“惩罚结束,希望其余同学以此为戒,升旗仪式进入下一个环节。”
阴沉诡异的歌曲从四周的喇叭中传出,旗杆上一面旗子缓缓升起,和他们校服上的校徽图案一样:两根布满尖刺的荆棘螺旋而上,中间是一把利剑穿过一朵盛开得热烈的玫瑰花。
沉默许久的学生们齐刷刷开口唱到:
“玫瑰啊玫瑰,请你不要枯萎,弱小天生就是死罪;
玫瑰啊玫瑰,请你不要枯萎,罪恶的人终将赎罪;
玫瑰啊玫瑰,请你不要枯萎,一切善恶都将进入正轨。”
旗子升到了最顶端,明明没有风却在肆意飘摇。这时,兜里的手机再次振动——“请各位玩家与本班同学建立友好关系,切记:不能被所有人孤立、排挤。”
不能被‘所有人’排挤?岂不是意味着只要有一个不排挤自己的人存在,这个任务就完成了?
简单思虑了一会儿后叶池将手机放回。
这时,一位戴着眼镜的男人叫住了他们:“两位应该是咱班新来的转校生吧?我是高二六班的班主任,我姓徐,全名徐海峰,你们叫我徐老师就好。”
班主任看起来也就30多出头的样子,厚厚的镜片下是一双温和带笑的眼睛。
叶池点了点头:“徐老师好,我叫叶池。”
“祁燃。”
徐海峰拍了拍二人的肩:“欢迎你们加入我们六班这个大家庭!你们应该还不认识路吧,我让班上的人带你们回班。姜博文,姜博文!”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应声跑了过来:“老师你找我吗?”
徐海峰指着他们两个对姜博文说道:“这是咱们班新来的两位转校生,你带一下他们。”
姜博文连忙点头,“好的老师”,随后转身对叶池二人说道“你们跟我来吧”,三人就这样同密集的人群一齐朝着教学楼走去。
路上,叶池主动打破沉默道:“谢谢你带我们去教室,麻烦你了。”
似乎没想到叶池会跟自己道谢,姜博文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哦哦!没事没事,应该的应该的。”
叶池温和一笑:“话说回来,姜同学你应该是班上的班委吧?”
姜博文有些惊讶:“唉?你怎么知道?”
“我只是瞎猜的,毕竟老师让你带新同学回班,肯定是觉得你办事比较可靠,所以猜测你应该是班委。”
姜博文挠了挠头,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我只是一个卫生委员而已。”
眼前这人略显紧张、腼腆的样子让叶池有些怀疑:会不会这人就是他要找的“黑羊”?
“谦虚了,能当上班委能力肯定不差,我猜姜同学你在班上的人缘也应该很好。”
姜博文有些害羞:“我·····我其实也没有多可靠,但是没想到选班委的时候有很多人推荐我,嘿嘿!”
听起来这人在班上的人缘不差,但叶池并不死心,他进一步问道:“我们还是有点担心能不能融入班级,同学们都很好相处吗?有没有····性格比较内向,然后看起来比较孤僻的同学呢?”
姜博文摇头,“没有,同学们还是很好相处的。”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后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只不过·····有时候喜欢开开玩笑,搞点恶作剧什么的。”
听起来不像是简单的打闹。
指着不远处的教室,姜博文说道:“那就是我们班了,我带你们过去。”
看着他快步上前去的背影,叶池刚刚温和的笑容不复存在。
从刚刚的回答来看,姜博文是“黑羊”的可能性比较小,但他那些不自然的小动作看起来又像是在隐瞒着什么·····
沉默了一路的祁燃缺突然开口道:“他后面裤腿上有运动鞋鞋印,痕迹不是很明显,估计被他擦过。”
叶池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鞋印?”
祁燃眼神示意了一下:“在他后面大腿裤管上,不过痕迹很淡。这个位置只可能是有人从他背后踢了一脚。”
“真的假的?我怎么完全没看到”,叶池转头看向祁燃,“所以你路上一直没说话是因为都在暗暗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