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京皇帝不会如此畜牲吧……
何况,何况她不过有名无实的草包公主一个,更别提年纪小身无二两肉。
狄夷大王娶她,非旦无法充盈前朝兵马,更难说充盈后宫美色啊。
“定然不是这样的!”孤山千灵矢口否认,但在对上大家视线的那刻,又不免心虚起来。
“我,我今日……”
细白的手指攥紧下裙,心脏怦怦作响,她看了眼沈自寒,干脆一鼓作气道。
“是为了追凶!”
“追凶?!”
此话一出,人群中轰然大笑。
“湿着身子,挨着男人追?”
孤山千灵闻言,脸更红了,她又气又急,正想解释,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
“是禧宁小王爷不敬公主再先,他强迫公主与女奴斗招,不死一人不罢休,敢如此草芥人命,难道有‘耻’吗?敢如此辱没公主,难道会‘廉’吗!”
此话一出,众人哑然。
“少狡辩了,沈自寒,你,你重色轻友!”禧宁小王爷捂着伤口仰头,拼命喝道,声音又怒又怯。
“你居然为了个草包废物伤我!”
此话一出,沈自寒蓦地大笑起来,引得众人害怕。
“你,你笑什么?”禧宁小王爷不解,虚张声势道。
沈自寒挑眉,忍俊不禁似歪了歪头,朝地上人顽劣一笑:“谁是你朋友了?”
“一个腰佩而己,给你碰得,也给公主碰得。我赫赫军功,比你禧宁王府顶上的瓦片还多!”
他眼里闪过几分戏谑,若有似无的杀意蔓延开来,令人胆寒。
“想与我深交之人多如牛毛,少自作多情了。”
禧宁小王爷脸颊抽动,直指孤山千灵,大吼:“那,那小爷我跟她都与你无关,你凭什么帮她刺我?”
沈自寒好看的眉眼轻挑,倨傲又不羁:“因为她这个朋友,我认了。”
孤山千灵愕然抬头。
正当此时,气流骤涌,她瞥见禧宁小王爷猛地站起,拔出胸口的剑冲向自己。
“你个下贱的遗孽,一命还一命!”
尖锋闪着刀光,孤山千灵杏眸骤缩,呼吸顿时凝于空中。
“噗呲——”
闷哼夹着血液喷溅而出,她心脏一抽。
沈自寒挡在她跟前。
“沈自寒!!!”混乱间,孤山千灵下意识冲上前,却被沈自寒叫住。
空中弥漫开血腥味,沈自寒缓缓后转,一身玄衣凛然于流风中。
孤山千灵正欲伸出的手蜷了蜷。
“公主……”
春色无边,沈自寒哑然失笑,俊美的眉眼间凝着几分风流,绝艳诡厉。
他嘴角吐血,似枫胜火,浸染了整件衣赏。
“原来是要寻凶啊,在下帮你。”
动情的声音响起,一双桃花眼在朦胧中似真似幻,还是那样笑着,笑得纯真,笑得张扬,笑得明媚。
孤山千灵痴痴盯着,忘了眨眼,脑中浮现得只有眼前一抹胜景春色,几乎无意识地,不加思索地,脱口应下:“好。”
“噗嗤!”
与此同时,沈自寒不觉笑出声,孤山千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
独她一人的追凶小队,就这么……
莫名收了个天降美队友?!!
孤山千灵感觉自己被操纵了,但没证据。
她皱眉抿唇,目光穿过散乱的人影,颇担忧望向沈自寒。
哪知此人一副不知艰苦的期待神情,气定神闲。
孤山千灵不禁懊悔起“美色害人”啊!
可下一秒,她又想到沈自寒有德有貌,技高人帅……
“咳咳!既如此,那……”孤山千灵恢复神色,清清喉咙,正欲放声。
一道陌生又威严的声音突然传来。
“成何体统!”
来人黄袍加身,震得在场之人纷纷蹲下:“皇上圣安。”
闻此,孤山千灵学着众人蹲下,低眉:“父,父皇圣安。”
她想起方才皇帝那声,内心忐忑不安。
黄袍随其主人的步子一摆一荡,孤山千灵头上盖来大片黑影:
“灵儿将将病愈,方才可是受了委屈?”
她抬眼开口:“儿臣方才与禧宁小王爷起了争执。”
孤山千灵看着满脸温和的皇帝,想起自己在别人口中娘不疼爹不管,人人避之的形象。
“禧宁王早逝,府里全仰仗禧宁福晋打理,难免疏忽教导。这小子顽皮,灵儿放心,父皇会代其母罚他。”皇帝挥挥手,身后的侍从走到人群中,拖走禧宁小王爷。
孤山千灵隔着皇帝,望见沈自寒正被几个太医围着,欲言又止。
沈自寒个儿高,脸上痛苦的表情一清二楚。
“沈将身强体壮,太医会让他无恙的。”皇帝顺着孤山千灵的目光回头,意味深长道:“灵儿与沈将之间,关系不错。”
孤山千灵默然,却不自觉地笑起来。
无人发现她正认着沈自寒口中的唇语——
“既如此,那公主可别想甩掉在下!”
“咳咳!”
她想起被皇帝打断的话,在心里自己接回去:
“既如此……”
她想象起沈自寒打退堂鼓的模样,笑意更盛。
“……既如此”
“那你也别想半途扔下我!”
孤山千灵犹豫了几秒,正要跑过去,一截宽大的黄袍袖立马将她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