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下除了自己应该没人会在意小狐狸了。

他一个丧失全部战斗力地妖王，如果被丢在银谷大森林里，只会沦为其余领主盘中餐，送上门地十全大补药！恐怕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

弱肉强食就是这个世界的行为准则。

停顿了一会她开口道：“小狐狸它还好吗？”

江月寒哂笑着，看似云淡风轻地将瓷碗搁置在桌上。

随后骨节分明手指勾起秦暮烟一缕长发，在指尖缠绕，像是什么有趣的玩具似的爱不释手。

直到此刻秦暮烟才惊觉，他浅灰色的双眸中不知何时已染上鲜红。

她心里急得不行，生怕他神魂受损赶忙道：

“江月寒，你心魔发作了，赶紧念清心咒，静下心来别让心魔控制你的身体！”

“我很清醒！”

江月寒突然提高音量，秦暮烟被吓到了。

她从没见过江月寒如此疾言厉色地样子，自从认识他以来，清冷自持的剑尊永远都是冷静至极的。

甚至弟子们都私下吐槽师尊冷淡到没有一点活人气息。

可如今他红着眼，按住自己的肩膀如此失态。

“怎么，你就那么在意那只快死的狐狸？”

江月寒挑起她的下巴，脸上笑着，声音却似妖魔的低语。

“你那么想他活，可惜啊，那只狐狸都没力气化成人形就被本尊杀了，剥下的皮制成大氅明日便命人给你送来。”

“至于谢江离那个罔顾人伦的孽徒，早就被本尊丢到千窟崖的崖底思过去了。

现在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没有了。”

秦暮烟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心里想看您现在这样，本姑娘有也不敢问了呀。

江月寒的双瞳越来越红，这个状态完全就是被心魔给控制了，她哪敢在这个时候再激怒他。

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像蚂蚁一样碾死的好吧！

“既然烟烟没有别的问题要问，那咱们就该歇息了。”

说罢抬手挥灭了厅内所有的烛火。

忽然失重感袭来，秦暮烟被江月寒打横抱起，轻柔的放到了床上。

积年持剑的掌心粗粝坚硬，透过被褥探进秦暮烟衣襟之中，激得她控制不住溢出一声娇喘。

江月寒似乎非常享受，手下的动作也随之轻柔起来。

“果然有了这暖玉烟烟的身体也变得温香娇软起来了。”

语调上扬的声音撩人难耐，江月寒低声的喘息着，抵在秦暮烟的耳畔辗转流连。

昏暗的环境之中无人察觉，方才还眼底一片猩红的男人此刻一片清明，除了情欲再其他。

江月寒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堂堂剑尊如今却沦落到需要装作被心魔控制，才能与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如此缠绵亲密。

当年他从妖兽口中将人救下，她肖似故人的容貌的确让他有一瞬的恍惚，但也只是有那么一瞬而已。

他向来不会被情绪控制思绪太久，也不与允许自己沉溺其中。

然而很难说清那遥遥相望的一眼在刹那间决定了什么，像是得到了某种难以抵抗的奇异的指引，他忍不住的想要与她靠近。

这种东西玄而又玄，人们常常称之为……命运。

女子眼中的艳羡与心动他并非不知。

顺势而为娶了她却并不能给她奢望的爱情，这是自己最大的过错。

如今落得这般狼狈实在是罪有应得，这是他动心的神罚。

一番缠绵过后，秦暮烟累到眼皮都睁不开了，只感觉额头上痒痒的，冰冰凉凉的触感却并不叫人讨厌。

月光之下，江月寒的吻细密而又轻柔的落在秦暮烟的额上，清浅的笑意之下满是宠溺与不舍。

“烟烟，谢谢你赐我这枯长荒芜的人生一场如此美好却仓促的梦境。

我无处知晓你的来处，亦不明白为何而来。

白修口中的你，魇兽织造梦境中你，还有此时此刻出现在我命运中的你，究竟哪一个是真实的？

也许你从来都是真实存在的，出现在你身边的我们才是镜中花，水中月……”

起身离开之前，亲手替秦暮烟在房间内布下结界。

除非他陨落否则这世间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打破这层结界，如此他才能安心去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任务。

秦暮烟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丝毫感知，沉沉地睡着。

只是总感觉睡不安稳，眉头一直未曾展开。

江月寒离开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门内弟子，仅仅是叫上了竹虚和若虚两位掌门，一起去往九幽神鼎所在地边陲之地——浮沙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