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有听出了对方言语中的怒意,零七仍道:“是,属下可将人带回,主人需稍等片刻。”
刘鸿隐侧耳倾听,屋外似是落了细雨。而眼前之人,却说他要冒着雨来回赶几十里地,为自己找个青楼女子纾解?!
若是换了别人,敢对自己说出这番话,多半是有了必死的觉悟。
怒气大增,刘鸿隐挥掌,隔空拍落。一声巨响,身边的桌子便散了下去,连带着茶杯茶壶哗啦啦碎落在地。
眼前之人总算是知道惹恼了主人,远远的便跪了下去。发怒的人缓缓地丢出一句话,他便觉得全身血液都凉了下去。
“零七,本王可曾说过,若再有一次妄猜主意,是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零七忆起那日他的话,瞬间僵直了身子,声音苦涩而黯然:“属下知错……请主人严惩。”
“严惩?如何严惩?”侧跪的人低眉顺目,背后一片疮痍,被水泡白的伤口瑟缩着,却又有些倔强,有些卑微,有些……委屈。刘鸿隐叹了一声,天大的怒气,便似乎再也提不起一点。
零七左右看看,这屋里能让那人挥打顺手的,便只有两人纵马而来使用的马鞭。只是乌云踏雪若是知道,未曾忍心抽打自己的主人,被主人的主人用马鞭抽打,会不会立时将他摔下背来。心中苦笑一声,便要膝行去取。
刘鸿隐见他眼神停在了柜上盘放的马鞭上,心中明了。他甫一移动,便一记气劲打在他腿上,斥责一声:“做什么!”
零七是彻底不知所措了,马鞭不许用,难道还有别的顺手刑具么。
刘鸿隐却自己下了床,走到他身边。躬身弯腰,右手钳住零七下颌:“抬头。”
那人咬了咬牙抬起头,眼帘却还是垂着。
刘鸿隐定定看着那坚毅俊朗的脸庞,忍不住再次伸手拂上他右颊上那条蜿蜒的伤疤,不自觉蹙了眉头。
零七本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即便在千山中曾因此遭人嘲笑,也早就一次一个,将嘲笑他的人全部斩于剑下。然而王爷也曾几次对这伤疤皱眉,他犹豫着开口:“主人……是否要属下遮住疤痕?”
刘鸿隐略略愕然一瞬,似是想到了什么。从零七叠放的衣服中抽出黑色腰带,手一抬掷向跪着的人:“蒙上眼睛,跪到床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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