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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王捂着左肩穿走在密林中,屏息凝神,细细搜寻,不祥的预感渐盛。
果然,未用多久便看见了树上绑着的黑衣人。那人无声无息地垂着头,生死未卜。
将指骨捏得声声作响,刘鸿隐一剑挑断那人身上的绳索,伸手便要去接。
黑衣人猛地抬起头,猩红的双目里闪着不正常的杀意,竟在对方空着罩门,伸手来接自己时霍然出招,下手狠戾非常。
瞬间惊变,被从未设防的人反噬,刘鸿隐难抑心头惊怒,聚了内力的手直戳对方喉间。
然而零七竟毫无防御的意思,藏在靴中的匕首早已握在手里,向着对方心口扑去。
竟是同归于尽的杀招。
电光火石之间,零七反扑的身子一斜,匕首失了准头,自对方左肋划过。而同时,刘鸿隐也捏住了他的咽喉,却稍稍犹豫了片刻。
两人一站一跪,对峙不过一瞬。零七毫不在意喉间的手,匕首一转,再次刺出!
“锵!”一枚石子弹在刀刃上,强烈的内力震得零七虎口一麻,立时松了手。
暮色中,墨色衣衫翻涌而至,抢上一步,在零七脑后一敲,黑衣人便彻底软了下去。
“师兄种的摄魂。”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云水墨手下不停,在腰间摸出一包药粉,捏开零七下颌,灌了进去。顿了顿,又道,“双腿脱臼了。”
意思很明显:你的人,你决定。
刘鸿隐沉着脸,摸到那人腿骨脱臼处。方才零七出手的一瞬,他确确实实异常震怒。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零七的表情和眼神的确不正常。
他探手在伤处按了按。“咔咔”两声,将脱臼处复了位。
零七在腿骨复位的剧痛中闷哼了一声,倏地睁开双眼。眼神在瞬间的迷惘后,逐渐清晰起来。猛然惊醒的人似乎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几乎在清醒的同时,改坐为跪,膝行两步到刘鸿隐身前。嘴唇颤抖着嗫嚅了半天,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云水墨退了两步,叮嘱道:“阵眼移动,阵中将有大变。在下先回青龙位,王爷等请速速离开。”
不大不小的空地上,便只剩一站一跪两人。
“说不出话了?”刘鸿隐望着远处,脸上看不出表情。
零七动了动嘴,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却沙哑异常:“属下……”
方才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印在脑中。暗卫噬主,绝不是“死罪”二字能善了的。若非云公子及时赶到……像是猛地想到了什么,他带着满腔自责与惶急,顾不得请罪和礼数,竟伸手想去查看对方伤口。
“回去给我解释。”刘鸿隐不声不响让开一步,语气算不上温和,也绝无怒意。
“主人……伤势如何?”伸出的手讪讪地缩回来。伤势如何?他自己下的手,自己又怎会不知道。事已至此,竟还有脸开口询问伤势如何?
“回去再说。”刘鸿隐左肩仍插着冰箭,肋下又被零七所伤,失血已然过多。纵是内力深厚,也不能在此两两对望,浪费时间。他手腕一抖,将手中兵器掷向地上跪着的人。
零七见兵刃向着自己直飞过来,半点也未躲闪,满含着担忧意味的目光直直盯着对方被血染红的左肋。
一柄长剑“锵”地钉入他面前的土地。
“起来,为本王开道。”语气不轻不重,清清楚楚,威严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