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在那人身前蹲下,她看着对方一袭南疆服饰,心中有了几分猜测。她正打算去探那人鼻息,却被对方指尖勾住了小指。
“莫怕。”
虞诺一边轻声安抚道,一边伸出另一只手去探她的鼻息。
少女的气息极弱,若非遇到了他们,怕是命不久矣。
司韫见状,拍了拍杨羽琛的后腰,“下来吧,是人。”
少年闻言,才转头看去,在看清是人的那一刻,松了口气。
“小姐。”
巴缙一张嘴,虞诺便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了,“她所穿的服饰是南疆一带的,恐怕是端木止身侧的人。若是这林中有什么危机连端木止都无法应对,我们怕是也凶多吉少。我需要了解当时发生了什么,寻一处隐秘的地方生火吧。”
“若真如此,此处可并不安全。”
司韫走到了虞诺的身侧,他看着少女的眼中带了几分担忧。
“我知道。”她搭上了对方的脉搏,“可她等不了这么久了。气虚血脱,脉微欲绝,若不及时医治,她会死。”
“那我守夜。”
司韫的一句话也算是给虞诺兜了底。
虞诺冲他微微一笑,“多谢。”
她将少女的身子翻了过来,将火折子吹燃,一边检查着对方的伤势,一边招呼着路偲偲。
路偲偲心领神会,上前接过虞诺手中的火折子。
巴缙见状,同司韫相视一眼,便朝别处走去。
司韫看着对方离开的方向,转过身背对着虞诺三人。
杨羽琛撇了撇嘴,凑到了他的身边,“你说我能做些什么?”
“捡柴。”司韫抬眼看向对方,“生火。”
杨羽琛闻言,皱了皱眉,他一把揽过对方的肩,不情不愿道,“我们俩能不能换换。”
“可以。”司韫将手中的剑递到了对方身前,眼见着对方就要抬手接过,他继续说道,“只要你不怕死,这月骑岭中可是危机四伏的。”
他咽了咽口水,嘟了嘟嘴,“那我出去捡柴,不也很危险。”
“最起码,你还能跑回来。”司韫微微偏头。
杨羽琛把谕日剑推到了对方的怀里,“你还是在这待着吧。”
少年刚离开不久,巴缙便踩着腐叶回来了。
“小姐,不远处有一座倒崖。”
虞诺看着对方胸口的伤口皱了皱眉,她被一剑贯穿了腹腔,可为何衣服却是完好无损的?
她起身看向巴缙,“如何?”
“岩棚倒扣如钵,边缘垂着百年雨水织成的晶帘,是一个藏身的好去处。只是……”
巴缙的眼眸微垂,随后继续说道,“崖外撒了磷粉,虽然被处理了,可有些角落还残留着些许。怕是曾有人逗留过,也不知是否还会回来。”
“想来也是。”虞诺的余光看着地上的人,随后叹了口气,“她被人一剑贯穿腹腔,所幸未曾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不过还好,有人为她止了血,处理了伤口,不然哪能遇到我们。”
“那小姐打算。”
虞诺抿唇,思索了一番,说道,“她腹部的伤因为外力再次出血,手上也有摩擦留下的伤口。我想,她应该是从那个倒崖中爬出来的。倒崖距此处,有多远?”
“不过十余步。若非夜色,怕是此处便能看到了。”
虞诺婆娑着自己的指腹,她有些拿不准主意。
就在这个时候,司韫开口说话了,“我倒觉得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为何?”虞诺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司韫咬了咬下唇,“若那些人一定要她死,便没有为她处理伤口的必要。若他们想让她活着,便不会将她孤身一人留在此处。她也不会挣扎着想要离开那里。所以,当下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解释,便是有人想任他自生自灭。既然是自生自灭,他们又怎么会选择折返回来再看看她?”
“可若真的是自生自灭,他们大可以不为她处理伤口。”虞诺的眼眸微垂。
良久,她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算了,先不管那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抬手示意巴缙带路。不过一会,她们便来到了巴缙所说的那个地方。司韫从外面割了些杂草回来铺成了草垫。
在火堆燃起的那一刻,虞诺终于看清了那人的容貌。少女的皮肤白皙,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些怪异。
她鬼使神差地拂过对方的脸颊,突然指尖一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指腹擦过少女的脸侧。
果然,那里藏着细小的刀口。
虞诺的眸色一沉,沉声道,“换相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