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司韫说着,便将门关上了。
他转而朝杨羽琛看去,“你命还真是好,能得阿虞这般上心。杨羽琛啊杨羽琛,若你还有良心,一定要好好活着。”
……
“巴缙,你说……杨羽琛还能活着吗?”
路偲偲紧跟在巴缙身后,她看着对方匆匆地背影,却还是不由得发问。
巴缙未曾回头,只是随意一答,“他的命肯定留都住。就算是还剩一口气,小姐也会用猛毒吊着的。”
“不过……以毒入药终归是伤身。”
路偲偲抿了抿唇,神色落寞了几分,她不知想到了什么,鼻尖微酸,“但总归……他能活着。”
“为今之计,也只能这般。”巴缙轻飘飘地落下这句话,便一头扎进了药房之中。
路偲偲站在外面,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佩剑。微风拂过她的万千青丝,长发及腰,却还是未曾落到那把银剑上。
一滴泪就这么不合时宜地落了下来,她赶忙抬手抹去自己眼角的水雾。
如今的她,又能悲悯什么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真打算进去,却被一声喧闹吸引了目光。
她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的马车,为首的是一个少年,少年端坐在高头大马上,唇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让我进去!”
路偲偲皱了皱眉,她循着声线望去,却被来往行人挡住了视线,她深吸了一口气,索性便不闻不问,转身朝药店走去。
全然没有看见人群中的那个人。
竺优璇不顾四面的弟子,直指为首的人,“我要见他!让我去见他!我是天泽派的大小姐!你们凭什么拦我?!”
其中一个弟子一个巴掌直直地落在了竺优璇的脸上,“我们小姐在小轿中坐得好好的,你是哪来的贱人,敢在天泽派撒野!”
为首的人停了马,转头朝队尾看去,“何时?”
“二师兄。”那名弟子微微拱手,“有位女子自称是我们派的大小姐,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宇文淖懒懒地抬眼,朝身后的小轿看去,“师妹,这人不知天高地厚,胆敢冒犯你,你打算如何处置?”
轿中的欧阳吉玟看了眼自己身侧的卢祺然,卢祺然挑了挑眉,随后冲轿外的人轻呵道,“这些小事也需要让优璇忧心吗?!随便寻人将她拉走便好,莫要脏了我的眼!”
门外的弟子领命,也不顾竺优璇的挣扎,直直地将她朝一旁的小巷拖去。
欧阳吉玟垂眸一笑,“你倒是会来事。”
“是吗?”卢祺然的神色微凉,“那我的手段怕是不及欧阳姑娘。我倒是未曾想到欧阳姑娘会放弃了端木止关门弟子的身份,来做这个废物。”
欧阳吉玟随意地靠在了轿中,她微微侧身,指尖轻落在对方胸口,“公子此言差矣……端木止之徒固然荣耀,可是哪里比得上这天泽派的大小姐?我想要的可不只是默默无闻的虚名。”
卢祺然看着对方缓缓落下的玉指,“你想要的是实权。那你怕是选错了,这天泽派可没你想的那么容易掌控。”
少女微微一笑,她的手指停在了对方的腹部,“若我没记错,你那剑刺穿的就是这个地方。”
卢祺然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目光锐利,“所以呢?”
“所以……既当其位,必承其重。”欧阳吉玟一把甩开了对方的手,“你杀了竺优璇,我便顺水推舟成为她。竺优璇是卢康顺专门培育出来的废物,为的就是……握权不放。如此一来,他的棋子成了你的人,你难道不该庆幸自己多了一个助力吗?”
少女眼眸轻抬,“至于……我该如何在这个浑水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是我本事了。”
卢祺然眯了眯眼,“那你为何选了我?”
“那我该选谁?”欧阳吉玟反问道,“卢向荣还是卢康顺?”
少年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这不是都可以吗?主要啊,还是看欧阳姑娘的选择。”
“你都说了看我,那我选择你有什么奇怪?”她微微偏头,眼中竟显露出了几分仰慕之情,“卢康顺年事已高,他墨守成规,自私自利,哪有祺然公子这般有勇有谋?至于卢向荣……”
少女轻哼道,“他心思狠辣,却又狠得柔情似水,这样优柔寡断的人我又该如何归顺?”
卢祺然微微一笑,他轻轻拂过欧阳吉玟的脸,“先前,我最讨厌的便是竺优璇的这张脸了。如今……我倒是有些喜欢。”
“既然这样……”欧阳吉玟甜甜一笑,“祺然可愿为我做一件事?以绝后患?”
“不用你说,我也不会让竺优璇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