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尚邵的情绪愈发激动,“我不回千鹤!我还要去杀了虞诺……我不能回去……我不能回去!”
耿孟给了百灵一个眼神,百灵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抬手,一记手刀直直地落在了对方脖颈间。
少年见此,顿时站起了身,一把接住下落的尚邵。
耿孟垂打着轮椅,沉声道,“快走!”
少年看着面前的走向,一头雾水,他试探地问道,“我难道……不该同你们一道去九星门吗?”
“你觉得……”耿孟的怒意未减,“你该去吗?!”
一句反问,居然让少年哑口无言。
岑水瑶闻言,眉心微蹙,她似是有所顾虑,“就你们两个,怕是……”
“所以……你将他们送回千鹤之后,速速来九星门寻我们。”耿孟偏了头,“至于尚邵……让他好好歇着吧。……有阿目在,也能栓一栓他。”
“那安王那……”
耿孟挥着手,扯了扯唇角,“我自会同他说。”
“好。”
岑水瑶同百灵相视一眼,便带着阿目二人朝着别处离开了。
少年回头,不解地看了一眼火堆旁的人。他印象中的耿孟伯父是不会这般失控。
难道……
真的是因为他吗?
“阿目。”
岑水瑶的声音悠悠传来,他赶忙回头,快步跟上。
耿孟看着火堆中残存的火星,等到他们走远,才无奈地开口说道,“你说这火堆俱燃,有什么法子可以熄一些。”
“老头可是嫌这火太旺了?”百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你若是嫌它太旺,我便去捧一捧水,灭了便好。”
耿孟闻言,低声轻笑,“你若是真灭了,那那些豺狼虎豹来的时候,我们拿什么抵挡啊?难不成还真是赤手空拳?”
“你这分明是明知故问!”百灵翻了个白眼,她走到他的身侧,眼底的神色万般交错,“你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又何必再多此一举问我?耿孟,若是我们都不信你,又怎会这般听你的话?”
许是被百灵的这句话逗乐了,他朗声笑了起来。
渐渐地,火星黯淡了下去,天光乍现。
也不知是何缘故,雪越下越大,将那还泛着红意的枝干掩埋。
长风掠过此地,直直地吹上了九星门。
……
与此同时,九星门正殿外,虞诺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她看着漫天飞雪,不知在想些什么。
司韫拿着披风,缓步走到了她的身侧,他看着少女通红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
“立轩前去通报,你何必站在此处受寒?”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厚重的披风披在少女的身上。
虞诺看着亭间的皑皑白雪,下意识地朝对方的怀里缩了缩,“我们总归是外客,此次拜访,不合时宜。怎么说也该礼数周全,总不能怠慢了主人家。”
“可这山上冷得紧,阿诺你身子未曾痊愈,不该受这些凉风的。”
杨羽琛站在了虞诺的身侧,他呼出了一口气,搓了搓自己的手。
“无妨。”虞诺看着他这副滑稽的模样,轻笑道,“你们若是冷,也可以去别处躲一躲。我不过是正好也想看看这雪景了。”
司韫同杨羽琛相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地无奈一笑。
既然这样,那他们便一起陪着她。
风落在少女的脸上,冰冷刺骨。雪花大朵大朵的落在他们的发间,渐渐地埋没了来时的足迹。
这天地一色的美景,确实难得。
也不知过了多久,盛立轩才从偏殿匆匆地走了出来。
虞诺见状,快步向前走了两步,“如何?他可有因为神家铜简的事为难你?”
盛立轩闻言一愣,他没有想到虞诺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他看着面前的人,挑眉一笑,“并没有。师父说,神家之物不止我没有带回来,他早就预料到如今的场景,让我无需记挂。”
“不止你没有带回来……”
虞诺下意识地看向司韫,司韫也是同一时间低头看她。
少女抿了抿唇,转而问道,“那掌门可愿见我们?”
盛立轩眉心微蹙,“师父说,诸位于我有恩,那么于他亦是有大恩。你们有所求,他本该亲自招待。可是如今的事让他实在是分身乏术。他说,你们要寻谁,同我说便是,我与你们熟络,你们也可知无不言。”
虞诺似是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她坦然一笑,“无妨。”
“但是……”盛立轩话锋一转,“师父他想见你。”
虞诺看向盛立轩,满脸错愕,“我?”
盛立轩微微颔首,“师父说,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所以,他想亲自谢一谢……”
“你这位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