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司韫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我的阿虞,只是阿虞。”
他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心跳越来越快。他不由得想起了昨夜的事,抱着对方的手紧了紧。或许这样他才能体会到一丝真实的感觉。
他啊,真怕哪一刻他的阿虞便会消失不见。
他靠在少女的脖颈间蹭了蹭。
虞诺感觉痒痒的,下意识地缩了缩头,她垂眸看着自己怀里的人,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司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直起身看着面前的人,抿唇一笑,“好了,现在就该让我来告诉阿虞,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轻握着少女的手腕,眼眸微垂,“尹多说,昨夜藏星阁里遭了贼,那场大火怕是小贼走的时候不小心带倒了烛台,才引发的火灾。万幸点燃的只是他的书室,他的书室同藏书阁虽是一齐建造的,但是书室和藏书阁间有一个石制的书架,所以那场大火并没有祸及藏书阁主阁。”
虞诺看着对方神色,自然是看出了对方眼底的不信,她的薄唇轻抿,说道,“你觉得有地方不妥,是吗?”
“我说不出来。”司韫的眉心微蹙,“也有可能是有人觉得不妥。而我觉得那人做的不妥。”
“什么意思?”少女满头雾水,“有人觉得不妥?”
“昨日藏书阁大火,可有一个人却不顾危险,冲进了火场。”司韫凑近了几分,“阿虞不觉得奇怪吗?”
虞诺舔了舔下唇,她略微思考了一番,询问道,“是谁?”
“棠梦。”
“棠梦?”少女轻轻推开了少年的手,“她是谁?”
“路偲偲没同你提起过吗?”司韫看着面前的人,眉心更是紧了几分,“棠梦便是藏书阁内的弟子。她昨夜无缘无故地冲进了火场,别人问她缘由,她一句都不说。只是……”
“只是什么?”
少年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只是守着路偲偲。”
虞诺的神色微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守着路偲偲?”
“她不知道和偲偲说了些什么,偲偲到现在都昏迷不醒。”司韫一把握住了少女的手,“而她也是什么都不说,只是坐在旁边静静等着。”
虞诺闻言,微微一顿,她的眉心微蹙,眉眼间带着些许愠怒,“偲偲昏迷不醒你为什么现在才同我说?!”
她撑着床沿便打算起身,没想到却被司韫一把拉住,“九星门中不乏懂医术的人!”
“尹多已经亲自去看过了。”他将少女按在床上,“路偲偲不过是郁结于心。反倒是你,旧伤未痊,又添新伤,这般一意孤行,你非得把你自己搞得那般狼狈吗?!”
“……”
虞诺移开了眼,她顺着对方的力道靠在床上,自言自语道,“尹多曾经是阿兄身边的人,想必是医术精湛的。”
“这些你都无需担忧,路偲偲还有巴缙照看着自然万无一失。”司韫将对方的碎发撩至耳后,“我只是觉得,这一些有点太巧合了。那场火巧合,你遇到黑衣人也巧合,尹多的身份更是巧合。阿虞……”
少女恍若未闻,她的思绪早已飘到了别处。
“郁结于心……”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下隐隐不安。
能让路偲偲听到之后就这般的,怕是只有求醉公子的死讯了吧。
她不由得想到了那日与她的谈心,路偲偲对自己的未来有了别样的期许,她想回到旻城施粥行善,想冬日煮笋,春日赏竹。
如此一来,她应该不会做那最坏的打算。
想到这,虞诺原先紧握的手顿时松了几分。
可是,她也说过身居梅兰四君子,花开情动生死时。
……
“身居梅兰四君子。”少女的心猛地揪在了一起,她低声轻喃,“花开情动……生死时。”
阿兄说过,一个人会怎么做,看的从来都不是她说了什么,而是她所认为的对错。
虞诺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心中的侥幸彻底破灭,她惶恐地翻身下了床。
司韫见状正打算将她拦住,没想到却被虞诺一把按下,“我要去看眼路偲偲。棠梦告诉她的,是求醉公子的死讯。”
少年蹙眉一顿,他思索了片刻,抬手握住了对方的手,“既然这样,我同你一起去。”
虞诺侧身看着他,微微一笑,便算是默许了。
寒风吹入屋门,少女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大雪埋过了屋前的第一阶楼梯,虞诺踩在上头,举步维艰。
她感受到了刺骨的凉意,浑身止不住地轻颤。她说不清现在的感觉,只是觉得心口冷冷的。
即使她早就知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