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离摇头:“此人随李擎一同离京了。”
希望瞬间落空,阿渝的心沉了下去。
然而,墨离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遭雷击!
“但属下在追查胡三负责的一处隐秘货栈时,发现了一批……被封存得极其严密的陈年旧物!”墨离语速加快,“其中,就有数箱标注着‘江南织造’、‘宣和十二年’字样的……缂丝!”
缂丝!宣和十二年!江南织造!
阿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批关键证物,那批被认为可能早已被销毁的缂丝,竟然被李擎秘密藏匿了起来?!他为何要留下如此致命的证据?是为了将来继续挟制太后?还是另有所图?
“东西现在何处?!”阿渝急声问,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属下已命人暗中控制那处货栈,东西原封未动。”墨离沉声道,“但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转移,并呈送陛下!”
“陛下此刻在长寿宫!”阿渝心急如焚,“必须立刻让他知道!”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了脚步声!是刘砚回来了!
阿渝与墨离对视一眼,墨离立刻会意,身形一闪,再次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殿门被推开,刘砚迈步而入,脸色比去时更加冷峻,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陛下!”阿渝迫不及待地迎上前,也顾不上礼仪,急急将墨离带来的惊天消息禀报。
当听到“缂丝找到”时,刘砚眼中骤然爆发出慑人的精光,那是一种猎手终于锁定猎物要害的锐利与冰冷!他猛地攥紧了拳,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好!好一个李擎!果然留了一手!”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他这是给自己,也是给太后,留了一条所谓的‘后路’!”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取出一枚小巧的、雕刻着龙纹的玄铁令牌,递给阿渝:“你立刻去找墨离,持朕令牌,调一队绝对可靠的暗卫,将那些缂丝,连同货栈所有相关账册、人员,全部秘密押解至皇城司诏狱!记住,要快,要隐秘,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是!”阿渝接过那枚沉甸甸、冰凉刺骨的令牌,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无上权柄与千钧重担。
她转身欲走,刘砚却忽然唤住她。
“阿渝。”
她回头。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夜,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
“小心。”
阿渝心头一热,重重点头:“陛下放心!”
她不再停留,迅速从侧门离开宣室殿,去寻找隐匿在暗处的墨离。手中那枚玄铁令牌,冰冷坚硬,却仿佛带着他掌心残留的温度,与她狂跳的心共鸣。
锦灰之下,余烬复燃。而那燃烧的,将是足以焚毁一切阴谋与野心的滔天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