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心疲惫地闭上眼,但抓住阿渝的手却未曾松开,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阿渝轻轻抽出手,示意宫女好生照看,然后与墨离走到外间。
“冯保……”阿渝眸光冰冷,“太后这是要狗急跳墙了。”
墨离沉声道:“地宫之物是关键。陛下必须尽快拿到那些缂丝和文书,才能掌握主动。否则,太后若抢先一步彻底毁掉证据,或者……另做文章,后果不堪设想。”
阿渝何尝不知。她深吸一口气,决然道:“我这就去求见陛下!”
* * *
宣室殿内,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刘砚显然一夜未眠,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却锐利如鹰,正在听取暗卫关于京中及北境动向的密报。
听闻阿渝紧急求见,他立刻屏退了众人。
阿渝踏入殿内,也顾不上行礼,直接将锦心苏醒后提供的关于冯保和太后灭口企图的情报,以及地宫中发现的缂丝碎片和文书情况,快速而清晰地禀报了一遍。
随着她的叙述,刘砚的脸色越来越沉,眼底风暴汇聚,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他负在身后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冯保……好,很好。”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朕这位皇祖母,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猛地转身,看向阿渝,目光深邃而复杂:“你做得很好。冒险救回锦心,带回如此关键的消息。”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又让你涉险了。”
阿渝摇了摇头:“这是奴婢该做的。陛下,当务之急,是立刻控制冯保,并派人彻底清查长春宫地宫,拿到确凿证据!”
刘砚颔首,眼神已然恢复了帝王的冷静与决断:“朕已安排下去了。冯保跑不了。地宫之物,朕会亲自带人去取。”
他看向阿渝,语气不容置疑:“你一夜奔波,又受惊吓,先回去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朕。”
阿渝知道,接下来的风暴,将是帝王与太后之间的正面较量,已非她所能参与。她点了点头:“奴婢遵旨。”
她转身退出宣室殿,晨曦已然大盛,金灿灿的阳光洒满宫阙,却驱不散那弥漫在九重宫阙之上的、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她抬头望向长寿宫的方向,目光沉静。
太后……您这一步,究竟是自救,还是自毁?
九阙惊变,序幕已彻底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