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东没有立刻起身。他亲眼见证了三位女性的顶级能力和霖星然部署的周密性。然而，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霖星然，眼神中带着一种深刻的疑虑。

“霖先生，”程小东沉声说，语气比谈及发行时更加凝重，“苏小姐的聂小倩已定，她的试戏效果令人震撼。但我必须再问一次——您真的要亲自出演宁采臣吗？”

程小东站起身，身体前倾：“我们都知道您是‘宁采臣’的不二人选，您和苏小姐的试戏效果没有人能否认。但从商业角度看，一个毫无表演经验的制片人担任男主，是巨大的公关风险。市场会认为这是‘玩票’，嘉禾和邵氏会抓住这个把柄，质疑我们的专业性！”

程小东深吸一口气，语气终于缓和下来，但提出了一个更具份量的要求：“霖先生，既然您非要亲自上场，那么为了保证这部电影的艺术基调和最终呈现的风格，我需要一个搭档。”

他目光坚定：“我建议，增加徐克！”

“徐克是目前最有想象力，最擅长在武侠和奇幻领域，用镜头语言表达写意美学的导演。如果他担任监制或艺术指导，不仅能确保电影的风格化，更能将您和我对美学的追求，发挥到极致。有他坐镇，我可以更专注于片场的执行和动作指导，而不会被您演员身份带来的杂音所干扰！”

霖星然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徐克。好。”霖星然没有丝毫犹豫，语气笃定，“徐克导演，正式以艺术指导的身份入局。程导，这份邀请，必须由您出面。您是他最信任的搭档，由您来阐述我们的美学理念和剧本的颠覆性，比任何制片人都有效。”

程小东满意地点头，这才是尊重艺术，尊重专业的姿态。

“我会立刻约他。”程小东沉声道，“我会说服他，然后，我们两人会一同前来，面谈您的演技。霖先生，如果您能通过我们二人的试镜，这部电影，将不再有任何艺术上的疑虑！”

他转向唐映瑶和徐傲桐，眼神里带着对盟友的绝对信任：“至于商业风险，这正是我想要的。”

“轩然大波，才是最好的宣传。”霖星然的声音充满了穿透力，“我的身份，我的经验，我的外貌，都是话题。我要用这种‘玩票’的姿态，打破香港影坛对新人演员的固有思维。我要在聚光灯下，用最极致的表演，完成我的加冕。”

霖星然随即对程小东做出了最终承诺：“程导，我向你保证：从现在开始，在片场，我就是你的演员，宁采臣。我会接受你的一切指导，如果你觉得我的表演不合格，可以随时喊停，可以重来一百次。”

程小东彻底放松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文件的唐映瑶，又看了一眼正对霖星然做鬼脸的徐傲桐，最后看向一旁冷静记录的林眉，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

“香港最赫赫有名的唐、徐两家大小姐，以及霖先生最得力的执行者林眉，都在为这部电影保驾护航。” 程小东想。“这意味着《倩女幽魂》的商业壁垒，已经被资本铸成了铜墙铁壁。霖先生敢以投资人的身份挑战演技，必然有其底气。他现在，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只做导演和武术指导了。”

他重重点头：“好，我等您的消息。面谈徐克的事情，交给我！”

四位核心成员带着各自的任务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恢复了安静。霖星然独自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中环的灯火。

他知道，现在资金、发行、导演、女主角都已就位。所有的力量，都将为他的自我加冕而服务。

他拿起剧本，对着玻璃上映照出的自己的脸庞。

“我，不再是幕后的操控者。我将走进光影之中，成为自己电影中的主角，改写历史，成为一代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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